最后一笔落下,收势。
“敕!”
随着一声轻喝,
符纸上闪过一道内敛而深邃的红光,随后迅速隐没。
拿起这张刚画好的火鸦焚阴符,
林祭年能明显感觉到其中的不同。
符纸表面流转的灵光内敛深沉,这张符箓蕴含的力量,
比之前画的强了一点!
而且消耗少了些,画起来毫不费力,用的时间也减少了,
“果然,筑基之后,无论是对灵力的精微掌控,”
“还是符箓的品质上限,都有了提升。”
林祭年满意地点点头,将符箓小心收好。
……
第二天中午,阳光正好。
林祭年正在院中打扫被昨夜风吹落的银杏叶,
“沙沙”的扫地声在寂静的道观中回荡。
突然,放在石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林祭年放下扫帚,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是林祭年林道长吗?”
对面传来一个有些虚弱,带着明显急切和焦虑的中年男声。
“贫道正是。”
林祭年语气平静。
“哎呀!终于联系上您了!”
“我是王寿王总介绍来的,我叫郑志涛!”
确认了身份,那边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
语速飞快,带着几分语无伦次的激动,
“道长,救命啊!我最近真是快被折磨疯了!真的要疯了!”
“王总说您本事大,是真正的高人,求您一定要帮帮我!”
林祭年神色未变,
“不要急,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郑志涛那边似乎深吸了几口气,
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颤抖着声音说道,
语气里依然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是这样的,林道长。”
“我这人平时没别的爱好,就爱逛逛古玩地摊,想着捡个漏啥的。”
“前几天,我在古玩地摊上,淘了个玉石镇纸。”
“那东西看着成色不错,沁色古朴,摸着也温润,老板说是清代或者民国的文房宝贝。”
“我就给买回来了,欢天喜地地放在书房当摆件。”
“结果……自从那玩意儿进门的那天晚上开始,我就开始不对劲了!”
郑志涛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不管多困,就开始做噩梦!”
“梦见有个看不清脸的人,穿着那种以前的衣服,死死压在我身上,那个沉啊……压得我根本喘不过气来!”
“它还在我耳边叽里咕噜不知道说啥,声音那个冷啊,直往骨头里钻!”
郑志涛打了个冷颤,
“我想醒醒不过来,想喊喊不出声!”
“到了白天也是浑身发冷,没精神,脸色发青。”
“哪怕大太阳底下我都觉得冷!”
“我也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是神经衰弱,或者是过度疲劳,”
“开了安神药吃了也不管用,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听完这番描述,林祭年心中便有了数。
这是老物件招惹的祸端。
古玩一行,水深莫测,
尤其是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最容易沾染阴煞之气。
“地址告诉发给我,我就现在下山吧。”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林道长!”
“不用麻烦您自己坐车来,”
郑志涛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我现在浑身没劲儿,腿都是软的,开不了车。”
“我让我老婆开车去接您!她这就出发!您稍等!”
“好。”
林祭年放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