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一板,大声喝道,
“都干活去!聚在那干什么?别在那瞎嚼舌根!”
“再次强调一遍,谁也不许靠近那口井,出了事我概不负责,听到没有!”
吼完这一嗓子,震住了场子,他也没空多解释。
直接跳上一辆黑色的丰田SUV,一脚油门,
车子冲出了工地大门,扬起一阵尘土。
打开导航。
车子一路疾驰,刘向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约莫一个小时后,终于抵达了清水乡的地界。
他没敢耽搁,
降下车窗向路边一个村民问了路,
得知通往王家村的水泥路方向后,便拐了进去。
车子在蜿蜒的水泥路上刚开了没一会儿。
远远地,他就看到前方路边走着一个青色的身影。
林祭年背负木剑,衣摆随风轻扬。
“林道长!”
刘向明赶紧靠边停车,
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满脸堆笑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姿态放得很低,
“让您久等了!实在抱歉,路有点堵!快请上车!”
林祭年上车说道,
“没事。”
……
车子驶回工地时,
正好赶上中午工人们快要午休吃饭。
看到老板亲自开车接回来一个年轻道士,
工人们虽然不敢明着围观,
但私下里的议论声却像炸了锅一样。
“哟,老板这是去请大师了?还真有这回事啊?”
“这么年轻?靠谱吗?看着还没我儿子大呢,这能有啥本事?别是被人忽悠了吧?”
“你懂啥,人不可貌相。再说了,干咱们土木这一行的,”
“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这种挖出老井,又出了怪事儿的情况,”
“请个人来看看也是求个心安,做场法事去去晦气也好。”
“我还以为老板会去净尘寺请那些大和尚呢,”
“听说那里香火旺,灵得很,一场法事上万呢。”
“灵个屁!上次我二伯去求了个平安符,花了好几百,转头出门就崴了脚。”
“我是不信那些光头,一个个吃的肥头大耳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林祭年神色淡然,无视了周围那些怀疑或是好奇的目光。
他在刘向明的陪同下,径直穿过工地,走向那口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古井。
“林道长,就是这儿。”
刘向明小心翼翼地掀开遮挡物,站在几米开外,
不敢太靠近井口,
仿佛那里面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拉下去。
林祭年走到井边,低头看去。
正午的阳光直射井底,井水浑浊,
表面漂浮着几根腐烂发黑的烂木头,
偶尔冒起几个小气泡。
看起来就是一口废弃多年的井,平平无奇。
除了那淡淡的阴气。
林祭年直接使用厌胜破妄术,景象一变。
“嗡——”
在他的视野里,只见井口处,并非空无一物。
丝丝缕缕肉眼不可见的黑色煞气,
正沿着井壁缓缓向上攀爬、缭绕。
而在那浑浊的井底,
一团浓郁的怨气正被那层水面隔绝着。
“确有古怪。”
林祭年收回目光说道。
“这井底有东西,但被太阳直射,阳气压着。”
他转身看向紧张得直搓手的刘向明,
“等到入夜,阳气消退,阴气上升,它自然会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