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一丝丝精纯的真元,
为这漫漫修道之路,再添砖加瓦。
……
清晨,山间的空气如滤过的泉水,
沁人心脾,晨雾在层叠的林间缓慢流淌。
王谷丰是个办事雷厉风行的老派人,
天刚蒙蒙亮,林祭年刚结束早课,
他的电话就掐着点打了过来。
“林道长!早啊!”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中气十足,
伴随着背景里偶尔的鸡鸣声,
“人手我都给您码齐了!本村的加上隔壁镇上的,”
“一共十二个壮劳力,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绝不偷懒。”
“还有运料的事儿,我也联系好了镇上专门跑山路的骡马队,”
“七八头大青骡子,明天一早就能到位。”
“明天要是天气赏脸,咱们是不是先去砖厂看看?”
“把青砖的成色、样式还有质量定一下?”
“毕竟是修道观,砖头得选那烧透了,敲起来带金石声的,才经放。”
林祭年走到院中,
看着那一圈斑驳的旧墙,
“可以,明日八点,准时出发。”
然而,天公并不作美。
第三天一大早,天色便如泼了墨一般阴沉。
还没等到时间,细碎的雨点便急匆促地从云层中坠落。
很快,雨势变大,转为连绵的中雨,
将整座青云山笼罩在一片烟雨朦胧的灰白之中。
山路泥泞湿滑,这种天气,
负重的骡马队极易打滑,
砖厂那边也没法露天装货。
王谷丰说这事儿得往后推推,
这种“土木活计”最忌讳阴雨绵绵。
“好事多磨,那就等天晴再说吧。”
林祭年并未显露焦躁。
雨一直淅淅沥沥下到了翌日中午才渐渐收住。
初夏的雨总是带着几分性急,走得也干脆。
午后,云开雾散,久违的太阳重新斜挂在天际,
将积存在地面的水汽迅速蒸腾起来。
林间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特有的清香。
林祭年正端坐在静室内闭目调息,
引导着体内的真元。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极其慌乱的叩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力道极大,哪里是在敲门,分明是在砸门,
木门在撞击下微微颤动,透出一股火烧眉毛的惶恐。
林祭年睁开眼,眉头微微一挑,收功起身。
当他拉开道观大门时,
一个浑身湿透,
裤腿上沾满些泥泞的中年男人差点因为惯性直接跌进院子里。
这男人约莫四十来岁,
身上穿着剪裁考究的衣服,
只是此刻被汗水和露水浸得皱巴巴的,
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
他脸上毫无血色,眼窝深陷出一圈浓重的乌青,
像是连续几夜没合眼了,眼神中布满了血丝。
“您……您就是林祭年,林道长吧?!”
男人一见林祭年,双手猛地抓住林祭年的道袍袖口,
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是郑志涛老郑介绍来的!我叫孟征,是从海州市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