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太太提前做了准备,后背上,屁股上,都垫了棉垫子。
往地上一躺,一点也不硌得慌不说,软绵绵的还有点舒服嘞。
这大中午的,天也没那么冷。一时半会儿的凉气根本就透不进来。
人哪有不爱看八卦的?
下了班的员工听见动静,都忍不住围了过来。
韩秀筠就拉着韩三妹开始添油加醋地开始哭:“我妹子不到二十就跟了冯德发那个畜生,这些年在他们家伺候一大家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结果呢?你看我妹子这腿,他们冯家不做人啊!”
“我哪能看着我妹子被活生生打死啊?丢了半条命这才离了婚,结果谁能想到冯德发老娘这个节骨眼上瘫了!拉屎拉尿都在炕上,冯德发不愿意伺候,又想起我妹子了。”
“我妹子都躲到我家里去了,冯德发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带着人去我家闹事。我家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哪能禁得起这么折腾啊?你们厂领导要是不管,我们全家都吊死在你们厂门口。”
韩秀筠一把鼻涕一把泪,配上胡老太太的骂声,围观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保安小哥驱赶了半天,围观的人只多不少。
没办法,他赶紧上前,低声下气地说道:“老太太,您别嚎了,我现在就去跟厂长说一声行不?”
胡老太太悄悄睁开眼睛瞥了韩秀筠一眼。
只见韩秀筠对着她摇了摇头。
胡老太太继续闭上眼睛嚎,权当什么也没听见。
不管保安小哥说什么,胡老太太就是一个字:嚎。
保安小哥转头又去劝韩秀筠,可韩秀筠一把抓着小哥的手,就开始对着他哭诉。
逼得保安小哥没办法,抽出手来扭头就往厂里跑了。
没过多久,就带着一个大肚便便的男人过来了。
韩三妹低声道:“这就是厂长。”
她以前来给冯德发送过东西,远远的看到过厂长。
韩秀筠见状,哭着上前抓住了厂长的手:“领导同志,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厂长笑呵呵的:“这位同志,你先不要激动,有什么事儿咱们去我的办公室说。”
韩秀筠见状,给周茂华使了个眼色。
周茂华赶紧扶起胡老太太,一群人跟着厂长,去了办公室。
桐城,老三顺利地考完驾照后回了家,美滋滋地进屋正打算炫耀一下,却发现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啊,三姨和小雪怎么也没在家?”老三嘟囔着,满屋里转了一圈,看到了韩秀筠给他留的字条。
看完以后,老三虽然有些狐疑,但是还是按照韩秀筠所说的去了村口。
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还在盲目蹲守的冯山。
冯山看到老三过来,顿时一脸的警惕:“你……你要干什么?”
老三有些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妈让我告诉你们,他们去洛城了?你们要是还想要工作的话,现在赶紧回洛城。”
冯山嗤笑一声:“骗鬼呢?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
老三一摊手:“你爱信不信,反正丢工作的又不是我!”
说完,也不管冯山信不信,扭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