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敛立刻循着南肆的视线望去,目光锐利如鹰隼,急切地扫过攒动的人潮。
然而,行人来来往往,唯独没有那抹刻在他骨子里的身影。
“在哪儿?”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只有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焦灼。
南肆转身,又仔细环视一圈,脑海里闪过方才瞥见的那个腹部隆起的女人,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只是身形有些像。”黎小姐那么年轻,也离了婚,怎么可能怀有身孕,肯定是自己看错了。
江敛眼底那束陡然亮起的光,瞬间熄灭了,只剩下一片黑沉。
他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仿佛是不死心地在寻找,又仿佛是为了掩饰眼底的那抹失落。
南肆看在眼里,心头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实在不明白,黎小姐究竟有什么好,值得爷如此念念不忘,甚至拖着重病未愈的身子,天南地北地寻。
难道仅仅因为,爷不排斥她的靠近?
自从上次他舍下脸去求黎樾收留爷,被拒绝后,南肆心里对黎樾的那点滤镜就碎了。
他一直不知道当初为江敛挡下致命一击的人是黎樾。
他以为是沈爱琳救的自家少爷。
只不过沈爱琳在少爷这里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因为她下药爬床。
南肆岔开话题,语气带着劝慰:“爷~医生说了,您身体查不出器质性问题,呕吐可能跟心理压力有关。”
江敛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目光仍有些涣散:“嗯。”
他这破败的身子经不起漫无目的的奔波,所幸带来的人手足,便暂且在此落脚,一边拓展这边的生意,一边继续寻找。
只是手下的人,即便已经散落在连市各个角落好久,也没传回有用的消息。
江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模样,只是脸色依旧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走吧,你不是说,晚上约了艾达的负责人,地点定了么?”
“说是家新开的海鲜自助,我这就再确认一下。”南肆赶忙掏出寻呼机,看上头的地址。
……
黎樾并不知道有人在找她,即便知道也不会激起她任何的兴致。
于她而言,眼下最大的隐忧,是那个被顾淮川日渐器重的江辰。
她近来总催着顾淮川,让他想办法把人弄走。
但顾淮川总是拖,她总不能说,这个人是大反派,还绑架过自己吧。
母女俩回到家,她几乎是瘫进了沙发里。
浑身像是散了架,耻骨疼腰疼,屁股疼,无处不痛,动弹一下都费力得很。
“樾樾,中午将就一口吧,妈给你煮碗海鲜疙瘩汤,这天闷得人头疼,我实在没精神了,晚上再给你做好吃的。”
邢百合揉着太阳穴,脸色也有些发白,声音不似往常洪亮。
黎樾心里一紧:“妈,你是不是中暑了,把药箱拿来,我给你找药。”
邢百合摆摆手:“就是头疼,吃啥药。”
话虽这么说,还是把药箱提了过来,难受劲上来,额角已沁出虚汗。
黎樾麻利地翻出一支藿香正气水,拧开递过去:“喝了,能舒服点。”
邢百合接过,仰头一口气灌下,被那辛辣怪味呛得皱了皱眉,却一声没吭。
“喝点温水,去躺会儿,要是睡醒还不好,必须去医院,午饭别管了,我自己能弄。”
“你这身子哪里方便动?”邢百合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乏力。
黎樾头回看到她妈这么病恹恹的样子,一时也有些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