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川轻轻碰了碰身旁走神的黎樾:“小樾,人家完事了。”
闻言,黎樾这才回神,恰好听见台上基建主管部门领导正在做总结发言。
这次所谓的招标会,实则是一场招商引资会,像她这样的投资方是一类,江敛估计也是。
另一部分则是有资质的建筑公司,他们需要通过标书竞夺工程施工权。
主管部门自然要精挑细选。
作为投资商,她们需要提交公司资质和初步投资金额。
两者结合,选出最优方案。
为了这次招标,黎樾做足了准备,虽然流程不如未来完善,但只要有利可图,形式上的瑕疵她并不在意。
她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顾淮川:“给。”
袋内装着她能承担的投资金额及公司简介。
作为曾经的超级牛马,制作一份漂亮的介绍材料对她而言轻而易举。
原本她对此颇有信心。
直到江敛出现。
在真正的资本面前,她这点筹码显得就有些不够看。
所以最初那一刻,她甚至想过放弃。
男主想要创业,她一个边缘的nc拿什么去争?
但现在,为了孩子,她必须争一争。
顾淮川起身欲去提交,又被黎樾拉住。
“怎么了?”他疑惑回头。
黎樾迅速抽出笔,咬掉笔帽,拿回文件袋,抽出简介翻至末页,原本打印的三百万金额被她果断划掉。
这是她目前能承担的最大资金,也是结合本地经济状况给出的合理数额。
当然,这只是前期投入。
顾淮川眼睁睁看着她写下大写的壹仟万。
“小樾~”他呼吸一窒。
他知道黎樾有些积蓄,却没想到竟如此雄厚。
若真有这些钱,何必还辛苦开店?
“嘘~去交吧”黎樾俏皮地眨眨眼,将文件重新封好递给他。
顾淮川以为她只是虚张声势,殊不知黎樾确有这份底气。
南肆注意到顾淮川也上前提交文件时,不由瞥了黎樾一眼。
见她正低头整理着包,便收回了目光。
“爷,您觉得黎小姐是来竞标工程,还是争取开发权?”南肆低声道。
在他看来,黎樾不过比普通离异妇女宽裕些,充其量算是小资。
无论竞标还是开发,她都缺乏资本。
至于顾淮川,他父亲顾新安虽是县长,却清廉到靠妻子靠嫁妆养家,即便有些家底,也不可能任由两个年轻人这般挥霍。
在江敛意识到自己心里装着黎樾时,就把顾淮川给调查了个彻底。
顾县长他们也多次在一起吃过饭,底细自然很清楚。
“无论她目是什么,去跟付主任打个招呼,让她中标。”江敛声音低沉。
南肆不解:“爷,您不是十分看好这次投资吗?否则也不会让我……”
“我自有考量。”江敛打断他,眼角余光仍锁在右后方那抹白色身影上。
先前靠近时,那股特殊的茶香尤为浓郁,只一瞬便让他整颗心安定下来,仿佛被什么填满,难以言喻却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