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沉默一瞬,很快传来顾淮川稳重的嗓音:“小樾,其实我没告诉你,去年我发现黎叔竟然还跟陆家有来往……”
砰——
板砖电话被黎樾重重摔在床上,弹起来又落下。
她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眼底神色阴沉可怖,还真是老好人,蠢死了。
顾淮川说,去年他想要开他爸的车送老头回村里,结果他拒绝了,等开着车撵上去的时候。
他撞见黎大山在马路边帮一个女人推三轮车,是个卖煎饼果子的女人。
觉得有些蹊跷,就去查了一下,事情的结果令他大吃一惊,黎大山这些年一直都在接济陆家。
甚至陆晴能顺利出嫁,都有他出了一份嫁妆。
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女人就是李少华,只不过现在苍老加上病痛折磨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黎樾越想越气,气冲冲出了卧室,来到餐厅。
此时全家都坐了下来。
她妈正在喂景闻吃饭,而冯晴也在喂景念。
“妈,你一年给我爸多少钱?”
黎樾突然的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惊愣了一瞬。
当看到她那一脸的怒容时,便知道老头肯定是闯祸了。
黎平安看向亲爹:“爸,你又干什么了?”
黎大山疑惑道:“我还能干啥,天天带孩子,天天在家。”
他从没想过有人会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当然现在也没觉得会是因为那个事。
看着老头一脸的无辜,黎樾被气笑了。
邢百合疑惑不解地问:“咋了?你爸又干啥了?”
“爸,你这些年给了陆家不少钱吧?据说李少华的手术费都是你掏的?你是打算跟她过日子?”
黎樾才不会给老头留面子。
黎大山闻言,心里咯噔一下:“你少在那胡咧咧,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刚想解释一下,就被身旁的老妻吓一跳。
砰——
邢百合把碗重重拍在桌上,腾的站起身:“你个老东西,你究竟想干什么?你是想把这个家,作散了吗?”
她嗓门大,吓得两小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姥姥。
黎君放下筷子,赶紧一手夹一个,给两个小的带走了。
“爸,你到底想干什么呀?为什么要那么做?你知道那个浑蛋对小妹做了什么吗?你还去帮他?”黎平安眼底满是失望,气愤道。
原本这些年他觉得父亲对小妹算是服了软,毕竟是他一个错误的决定让小妹的一辈子毁了。
所以小妹一直跟他说话都是呛声的,看他也不说话,还以为是心存愧疚。
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等着呢。
黎大山也不乐意了:“我帮助我救命恩人的后代怎么了?我又没让你们帮助,怎么你们还想管着我?到底谁是老子?”
“你用你自己的钱去管,你就是长期养着他们我也不说什么,你吃我的住我的,拿着我的钱,去养我的死仇,你是老子又怎么样?”
黎樾真想告诉他们,他们的闺女已经被陆家害死了。
“你,你你,你个不孝女,这么些年,我一直忍着你,看你的脸色,我给你带孩子,你妈就差把心掏给你了,还换来你这么混账的话。”
黎大山手指颤抖着,怒指黎樾。
邢百合啪地拍掉了他的手:“你少在那说我,我乐意,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怎么就管不着?人谁家亲妈给闺女带孩子?伺候闺女?不都是给儿子带孙子?怎么我们帮她,还帮出仇来了?”
黎大山气得脸红脖子粗,嗓门一路飙升:“你哥帮着你打下这份家业,我们家不支持你,你能有今天吗?”
“你少在那跟我说那些废话,从今天起,你回你的大洼地,一月一百块生活费,我和我大哥一人五十,多一分都没有。”
黎樾说罢转身回了卧室,她为原主感到不值,听听,那是亲爹说的话?还他们帮着自己打下的这份家业,也不怕吹牛闪了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