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她看过去的时候,江敛就移开了目光,如果他没有失去记忆,估计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而那个孩子,也就不用到处认爸爸。
想到孩子那么依赖顾淮川的画面,他墨黑的眸中闪过一抹幽深。
葛小草也被撵,虽然不情愿,但是她也不好说什么,可她不能自己走,所以拉上了坐在炕上耷拉着腿,将自己置身事外的三老太。
“三婶,走吧,咱俩做个伴。”
“别拉我,你拽我干啥,我有点账还没跟百合算完呢。”
三老太被葛小草丛炕上拽了下来,架上胳膊,连拖带拽地走出了卧室。
邢百合在心里过了一遍,她记得当年的账都还完了,绝对不可能还借钱。
难道是那个死老头回来上坟又借的?
也不可能啊,因为她都给过了,突然又想起那个陆家,邢百合想着今晚还真得住一晚,明个她得挨家去问问,是不是黎大山又借钱了。
借了就赶紧还人家。
这么想着,她抬起头看向了炕上的两个小伙。
“樾樾,给妈介绍介绍。”
邢百合没了刚刚的热情,她佯装生气道。
毕竟当年的事情也是真发生了,任谁家闺女遇到了这种事,都不能平静的面对吧。
刚刚纯属是沾了有外人的光。
黎樾刚要开口,一向冷傲自持的江敛竟然会抢答了,而且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笑。
看得黎樾目瞪口呆:喂~大佬,你人设崩了。
“阿姨,我叫江敛,父母早亡,是港城过来的,资产我不是太清楚有多少,不过等我回去我统计一下,会给你一个实数的,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叫南肆,都是他帮我经营公司,现在还在创业阶段,我的资产都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想着总不能坐吃山空,得干点啥,不然活着没意思。”
他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很严肃,很认真,让人无法忽视他那诚恳的态度。
邢百合闻言,小心思更加活跃了,没有父母好啊,没有父母闺女以后就不用伺候公婆……
至于钱不钱的,她倒无所谓,闺女根本就不缺钱。
到了这种程度的日子,也不会因为柴米油盐整天吵架,穷才吵,
南肆已经彻底懵圈了,他跟他家少爷在一起生活了十九年,从没有听他一口气说过这么多字。
还是这么有温度的话。
甚至于他现在整个人都麻木了,因为刷新了他这些年自认为对江敛的所有认知。
看来为了孩子他家少爷这是打算豁出去了。
“当年你们那个事情,我是近期才知道,樾樾这些年自己带着俩……我们一家人,还有孩子,也是真不容易。”
想到闺女这些年的辛苦,过年都不能在家里吃顿安稳饭,她的心就钝疼得厉害。
邢百合想问问他的想法:“你是怎么想的?”
“妈——”黎樾实在是经不起她妈这时不时就在悬崖边缘蹦跶两下的节奏,她哪里能扛得了。
刚刚那个俩字出来,她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了。
“怎么了?我不得问问嘛。”
邢百合被闺女的吼声吓得忘记要说啥了,有些不乐意。
“你问什么问,关你啥事?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我嫂子和我哥到底怎么样了?我们还不知道呢,她们没拿电话。”
黎樾趁机赶紧催促道。
说着她又看向江敛:“江先生,我不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但我请你把那个目的别讲出来,也别做出来,不然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她微微眯起的眸子中,倏然闪过一抹骇人的冷意,语气中也带着浓浓的威胁。
即便两人之间有了孩子,也不是熟悉到能坐在炕头上唠家常的关系。
没必要继续在这聊下去,纯属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