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邢百合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
她的性格原本就是大大咧咧的那种,这些年跟在闺女身边,也是因为她的性子使然,才能跟闺女不吵架。
不是不吵,只是她不记仇,也不往心里去。
黎樾的性子也有点随她,只不过她多了一丝顾虑,做不到她妈那么直接。
与此同时的黎樾,正往市里赶,她心神不宁的,不知道到底是谁出了事。
好在回去的路上,被她放在车副驾驶上的板砖电话响了起来。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响了,只是黎樾没有带着大哥大的习惯。
没听到而已。
路边停车,她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黎君急切的声音:“姐,你怎么才接电话?”
精神小伙因为姐姐不接电话,嗓音中带上了哭腔。
“你打过电话了?我没带电话,怎么样了?谁受伤了?”黎樾恨不得一口气将问题全问完。
“嫂子,嫂子小产了。”
嗡~的一下子,黎樾只觉头发丝都竖起来了,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她沉声问到:“到底咋回事,你慢点说,别急。”
黎君这才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就因为车钥匙被藏起来了,而闻闻又要回家,不光闻闻,就连冯晴只待了一宿就再也不想再农村待下去了。
嫌弃炕上全是烧炕的味道。
黎平安就想带着他们走,原本说好的是黎大山留在家里,结果就反悔了。
他过惯了城里的方便生活,回家突然发现上厕所,蹲不了坐便,他有点不适应了,思来想去就要跟着回去。
就因为这个,爷俩爆发了第一次争吵。
这个时间段是中午。
下午原本是要走的,可车钥匙突然就找不到了,全家找半天,最后在老头那里找到的。
这个时候爆发了第二次争吵。
第三次争吵就是因为傍晚吃饭,闻闻带的奶粉没了,原本也没打算住那么久,小孩哥哼哼唧唧的要回家找姥姥,找妈妈,被黎大山吼了一嗓子。
黎平安才直接掀了桌子,两父子这次已经不是只动嘴了,直接就相互推搡起来。
冯晴见状上去拉架,被黎大山误伤,撞到了锅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后脑勺摔了个窟窿,这还不算,人还流了产,已经怀孕快两个月,就这么没了。
黎平安见媳妇见了血,就冲动地举起了刀。
他没砍老子爹,砍的是自己的手,古代有割袍断义,他要割手指断亲。
好在指头还是比较结实的,只剌了个大口子,深可见骨。
黎樾挂断电话,闭了闭眼,浑身微微发抖,被气的。
这老头子真的是能做,但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毕竟是她硬要老头不准再回家的。
要是她不做这个决定,不叮嘱她哥这件事情,是不是那个未出事的孩子就能保住。
盼了好几年,才有了这么一个……
她在路边停了好久,都没有启动车子的勇气,这矛盾是因她而起的,到底该怎么面对她哥和冯晴。
最后,她还是启动了车子。
车灯骤然亮起,漆黑的路被照亮,就连马路上的小石头都一目了然。
而她却觉得自己的心,却阴霾一片,沉重得像是装了块千斤巨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