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叫我天真,你能不能不给我起外号!”
一说到这个,胖子就当听不见,又开始装死了,吴邪是真拿他没办法。
事实就和胖子预测的一样,当天傍晚,夕阳刚给湖面镀上一层金光时,阿宁果然独自一人找了过来。
因为吴邪事先打过招呼,所以伙计们只是投去警惕的目光,并未阻拦。
阿宁一进来,就毫不见外地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家后院,见面第一句就是:“听说你们前段时间又集体住院了?怎么,想把全国各地医院都轮流体验个遍?”
原本经过格尔木那段时间的并肩作战,胖子对阿宁已经改观不少,再次见到她还是有点故人重逢的喜悦的,但听完这句话,瞬间浇灭了他那点热度。
他愤愤地开始赶人了:“嘿,你丫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赶紧抬脚走人啊!胖爷我这不欢迎晦气!”
阿宁拎起桌子上的水壶,自给自足地倒了一杯水:“刚见面就下逐客令?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胖子闻言,直接原地开嗓:“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最后一个“枪”字还故意拉了个抑扬顿挫的长音。
字正腔圆的歌声在湖边的暮色中回荡。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吴邪、阿宁,乃至旁边假装忙碌的伙计,全都一言难尽地看着胖子。
胖子就不是个在意他人目光的人,唱完得意地环视一周,反问:“都看着我干嘛?被胖爷这动人的歌声惊艳到了?”
伙计们互相看看,纷纷低头去忙自己的事,只有吴邪暗自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阿宁无视了耳边的噪音污染,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看似随意地环顾着营地四周,视线从敞开的帐篷和空地上堆积的杂物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附近的空椅子上。
“吴妄呢?怎么没看到他?”
吴邪立刻警惕起来,眼神锐利如刀:“你找他干嘛?”
天知道阿宁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想要找个话题切入,缓和气氛而已,没想到吴邪听了立刻就变成炸了毛的护崽老母鸡。
阿宁被他这毫无道理的过度紧张搞得一阵无语。
更让她无语的是胖子的反应,他立刻窜到吴邪身后,双手叉腰,指着她嚷嚷:“你这女人想干嘛?我跟你说,咱们小妄可还是个孩子啊,你少打他主意。”
“咱小哥的刀可没长眼睛!”这句话倒是胖子的真情实感。
阿宁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绷直了,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用力闭了闭眼,才强压下心头那股想把水泼到这两个混蛋脸上的冲动,在这儿给她装疯卖傻?
她勉力维持住脸上的微笑,和善地说:“我们老板想请你们过去吃个晚饭,所以我才顺便问问他在不在而已。”
“而已”二字被她咬得极重,充满了对吴邪和胖子夸张反应的鄙视。
还吃晚饭呢?胖子心里腹诽,看看这天色,看看自家营地里忙碌晚饭的身影,谁家请吃饭是挑着饭点才慢悠悠来的?
这分明就是临时起意、虚伪透顶、毫无诚意、装模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