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杜鹃山凑近一看,脸上露出一丝诧异,显然对此毫不知情,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反正他都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而且这里面堆放的资料也没什么用了。
吴邪将手电光斜斜地打进去,照亮了门后堆积如山的杂物——破碎的桌椅、散架的木板、废弃的工具……全都胡乱堆在门口。
正当他准备收回光束时,一张泛黄的封条引起他的注意。
“欸?这封条怎么在里面?”
他整个人往铁门里凑得更近,用光照亮整张封条,发现纸张虽然泛黄变脆、边缘卷起,但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时间、地点都有标注。
吴妄在看清那行字的瞬间瞳孔紧缩,愣在原地,而吴邪正一心一意观察着封条,丝毫没有察觉吴妄的异常。
杜鹃山由衷地夸道:“这字儿写得不错啊!”筋骨内敛,风致遒劲,一看就是下过苦功夫的。
吴邪点头赞同,他自己也是学书法的,鉴赏能力在线,这行字不仅精严匀亭、笔画藏露有度,起承转合间更透着一股从容的气度。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这笔迹隐隐约约竟给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哥……”
杜鹃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抖,差点把手电给扔出去,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吴妄,好家伙,原来这小子会说话啊!
从见面到现在全程一言不发,他还以为是个哑巴呢!
吴邪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有些不对劲,转过头来看他,只见吴妄大半张脸隐在浓重的阴影里,唯有映着光源的这半边脸能看清。
他眼睛死死地看着封条,声音涩哑:“哥……你的字。”
“什么?”吴邪没听明白,杜鹃山更是一头雾水。
“你的字。”吴妄又重复了一遍。
吴邪疑惑地看着他,脑海中隐约抓住点什么,迟疑地看向门内的封条,一九九〇年,七月……“月”的最后一笔有个不起眼的倒钩,像个倔强的小尾巴……
吴邪愣住,倒钩?怎么会有倒钩?
这个不起眼的细节如同一道闪电般劈进吴邪的脑子,他猛地看向吴妄,眼睛里瞬间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荒谬——这是他的字!
这世界上会写瘦金体的人千千万,但每个人的笔锋、力道、甚至落笔的习惯都是独一无二的,除非有人刻意模仿,否则即便是一个字帖练出来的字,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而吴邪从初学这个“月”字起,就有个很不好的习惯,也就是第二笔画的倒钩!而这个倒钩更是被他三叔斥责为“病笔”,为了纠正他曾经罚写过一千个“月”字。“1”
结果越罚越根深蒂固,最终成为他无法磨灭的书写习惯,也算是个人特色了。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写出这样一个带着倔强倒钩的“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