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城市里已经绽放出绚丽的霓虹色彩,在车窗外流淌成模糊的光带。
吴妄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喜色,他刚得到一个关于样式雷的新线索,便兴冲冲地来找吴妄了,下车后,吴邪直奔三叔的铺子。
不过站在店铺门口时,吴邪脸上的喜气便减弱了许多,心中掠过一丝惆怅,昔日灯火通明的铺面,此刻显得格外冷清,橱窗里的射灯只开了一半,几件价值不菲的瓷器仿版孤零零地立在阴影里。
果然啊,没有三叔这根定海神针在,光靠潘子,想要撑起长沙的盘口终究力有不逮。
不过奇怪的是,怎么连值守的伙计都不在了?
他疑惑地推门而入,店内光线比外面看着要亮堂一些,但往日热闹的景象荡然无存,只有几个伙计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低声闲聊。
几乎在吴邪踏入店内的瞬间,所有的交谈声都停了,几道目光“唰”的一下聚焦在他身上,眼神里暗含着审视、探究,还隐约透着一丝轻慢?
有几个伙计还不客气地用一种莫名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吴邪,把吴邪搞得心头发懵。
这时,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伙计从柜台后面迎上来,脸上堆着过分热情的笑,声音也拔得很高:“小三爷怎么来了?有事您吩咐啊!”
这话听在吴邪耳朵里,总觉得像掺了沙子一样刺耳,再配上那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让他脊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都毛毛的。
店内的气氛诡异到让吴邪浑身不自在,他轻咳一声:“我来找我弟,还有潘子。”
“哦!”那小伙计拖着长音应了一声,脸上笑容不变,指向后院:“潘哥和二少都在后头的办公室里,说是在整理账本,估计忙着呢,要不我帮您喊一声?”
态度是挺殷勤的,就是话听着有些喧宾夺主。
“呃,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吴邪说着,抬脚就往后院走。
那小伙计没阻拦,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虚伪的笑,转头又回了柜台后面,拿着个鸡毛掸子装模做样地掸着一个本就纤尘不染的青花瓶。
吴邪刚一穿过通过后院的帘子,身后安静的前厅立刻又嗡起来,全是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他脚步微顿,侧耳细听,只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话
“……这就是……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