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霍秀秀便开着一辆低调的商务车来接他们。
左拐右拐好半天,车子才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大院子门口停下,等他们往里走,才真正领略到什么叫做大隐隐于市、什么叫做内藏锦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占地广阔、布局精妙的中式庭院,看似普普通通,实际奇石堆叠、古木参天、郁郁葱葱,一条蜿蜒的鹅卵石小径穿过烂漫的花圃,引向深处。
假山玲珑精巧,底下是一泓清澈见底的活水,潺潺流过石桥,偶尔能看到各色的锦鲤在水中悠然游曳,与院外的喧嚣对比,这里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宁静的时空。
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霍家仅仅一个别院就能住得这么宽敞雅致,其底蕴和财力可见一斑。
“奶奶在正厅等你们,跟我来吧。”
霍秀秀带着他们踏上那条曲径,穿过爬满藤蔓的古朴廊道,进到一处传统样式的中式客厅。
厅内陈设典雅,紫檀木的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霍仙姑正端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喝茶品茗。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解雨臣竟然也在,他坐在下首的位置,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示意。
霍老太太似乎连寒暄都懒得寒暄,放下茶杯,第一句话就把他们几个问懵了:“解子说,你们身边有个叫张起灵的人?”
仅仅一句话,就让胖子内心浮想联翩,看这老太太的年纪,这两人该不会有过什么前尘往事吧?联想到老太太昨天还对吴妄的爷爷充满怨念,今天又……胖子顿感大事不妙。
“老太太,你想干嘛?!”
他立刻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挺身挡在张起灵前面:“咱事先说好啊,有些事吧……那都是陈年旧梦了,俗话说,往事如烟随风散,半点不由苦命人呐!”
话音刚落,他就被吴邪从背后踢了一脚,死胖子,胡咧咧什么呢!
吴邪瞪了一眼胖子,让他不要乱说话,接着上前一步问:“霍婆婆,您找他有事?”
有了胖子那欲盖弥彰的动作,霍老太太一下就锁定了目标,她起身朝张起灵走过来,步履急促:“让我看看你的手。”
胖子还想挣扎一下:“欸!咱小哥卖艺不卖——”
“身”字还没出口,就被吴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用力拖到一边,同时朝老太太尴尬又抱歉地笑笑。
老太太根本没工夫搭理这俩人的闹剧,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张起灵身上,但张起灵就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老太太也不在意,直接把他的手抓起来看,仅仅一眼,吴妄便看到她瞳孔微微放大,两手颤抖着松开,接着又表情严肃地后退几步。
在所有人震惊到极点的眼神中,这个高傲的老太太竟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一旁的霍秀秀都惊呆了,连忙跟着跪下。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跟着做。
身为小辈的解雨臣“噌”地一下站起来,脸上一贯从容的表情险些裂开,显然没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
吴妄就站在站起来旁边,见状立刻闪开,同时暗自庆幸,还好他们这趟让没让蝈蝈跟来,不然很难保证事后老太太想起来会不会找人灭口。
吴邪大脑一片空白,我在哪?这什么情况?太突然了吧?她们跪什么呢?一大早来这一下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