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记似乎早有准备,连忙解释道:“陛下放心!微臣绝不敢破坏宴会气氛,更不会真的与秦御主刀兵相向,大打出手!我们只是进行几个军中常见的娱乐项目罢了!”
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比如掰手腕,比试臂力!或者蒙眼投壶,比试准头和感知!再或者隔空摄物,比试真气精纯和掌控!都是些小游戏,点到为止,绝不会伤了和气,更不会见血!”
李记拍着胸脯保证:“陛下,您就瞧好吧!绝对精彩,绝对安全!”
皇帝听完,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似乎有点被说动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坐在自己侧下方、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的秦寿。他用一种带着商量、甚至有点小心翼翼的口吻问道:
“那秦爱卿以为如何?今日是家宴,李国公也是一片好意,想要助兴,你看……”
皇帝现在可不想再得罪秦寿了。
经过刚才那一番交锋,他算是看明白了:秦寿这小子有能力,有手段,不贪恋权位(至少表面上是),更能搞来他急需的钱财物资,几乎是有求必应!
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工具人”或者说“合作伙伴”,皇帝可不想因为一点无关紧要的小事就把他给气跑了。
他还指望着秦寿帮他搞定那本至关重要的《长生诀》呢!这件事除了秦寿,他谁都不敢完全信任!
秦寿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语气毫无波澜:
“没兴趣。”
这三个字如同三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李记心中那点跃跃欲试的小火苗,也让皇帝和下方竖着耳朵偷听的众臣都愣住了。
(没兴趣?!就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一点面子都不给柱国公和陛下?!)
李记瞬间傻眼了。
(这不对啊!年轻人不都是血气方刚,急于表现自己,渴望在众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和价值吗?这种情况下,一出手直接将柱国公这样的军中战神击败或者打个平手,那绝对是震慑全场、扬名立万的绝好机会啊!他怎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给拒绝了?!)
皇帝见秦寿拒绝得如此干脆,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他连忙顺着秦寿的话,对李记说道:“你看,李爱卿,秦爱卿他不愿意啊……”皇帝的语气带着一种“我也没办法”的无奈,甚至隐隐有“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意味。
李记都有点无语了。
(你可是皇帝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你就不能下个旨命令他比试一下吗?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感觉你好像还有点怕他不高兴?!)
李记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倔劲儿上来了!他当即打算用激将法!
他转向秦寿,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怎么?!秦大人是怕输给老夫这个‘老家伙’,丢了面子吗?!还是觉得老夫不配与你交手?!”
这话说得可谓是相当不客气,带着明显的激将和嘲讽!
然而,秦寿依旧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我从不做无意义的斗争。”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现实”:“赢了你,又没什么好处?”
(我凭什么要跟你比?赢了你我能得到什么?名声?地位?钱财?这些我现在都不缺。所以,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和力气?)
李记又被噎了一下。
(这他娘的是什么逻辑?!比武切磋难道不是为了验证武道、交流心得,或者纯粹的争强好胜吗?怎么到了他这里就成了“有没有好处”的功利性行为了?!)
但秦寿这话说得好像也没毛病……
李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闷,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好处?可以下赌注!对!我们可以下赌注!赢的人可以得到输的人的赌注!这样就有‘好处’了吧?!”
秦寿闻言,这才终于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平静地扫了李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哦?赌注?”他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国公打算拿什么来赌?你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这话问得极其“狂妄”!甚至带着一丝“轻视”!仿佛在说:你一个老家伙能有什么好东西值得我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