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原本还在为秦寿的“口无遮拦”和李记的“惊天赌注”感到头疼,想着怎么收场。此刻听到秦寿这番话,尤其是“陛下您来做庄家”这几个字,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一种难以抑制的……精光!
(做庄?!开赌局?!)
(敛财的机会!又来了!)
他瞬间想起了之前秦寿帮他“运作”的那些“生意”,那哗啦啦流入内库的银子……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虽然身为皇帝公开设赌似乎有点……咳咳,但如果是“与民同乐”、“君臣同趣”,似乎……也说得过去?
更何况,看自己刚才受的“气”!
皇帝内心狂喜,但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帝王的威严和……一丝“勉为其难”。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威严地扫视下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朕是被你们逼得没办法”的无奈,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嗯……秦爱卿此言……倒也有几分道理。”
“既然……诸位爱卿对此事都有如此浓厚的兴趣,争论不休……”
皇帝顿了一下,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那么……朕今日,就破例一次!”
“朕来做这个庄家!与诸位爱卿……同乐一番!”
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带着皇帝的威压:“不过,国有国法,赌有赌规!既然是君臣同乐,小赌怡情,那就要有规矩!”
“朕记得,上次……嗯,有些爱卿可是欠了朕不少‘东西’(指之前赌输的财物或承诺)。”
皇帝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如此,那朕今日就坐庄,与众卿一起……‘乐一乐’!”
他竖起一根手指:“最高押注额度——一万两白银!不得超限!”
“现在……开始下注!”
“押柱国公李记胜者,站于大殿东侧!押六扇门秦御主胜者,站于大殿西侧!”
“以半炷香为限!过时不候!”
皇帝话音刚落,早就按捺不住(或者说被秦寿的“狂妄”和李记的“赌注”刺激得热血上头)的群臣,立刻如同炸了锅的蚂蚁,纷纷开始行动!
除了少数几人——
卫国公赵擎,秦战、秦武父子(虽然心里觉得秦寿有点悬,但毕竟是自家人,硬着头皮也得支持,虽然站得离西侧边缘很近,随时准备开溜的样子),以及臻范统和贾忠心这两位“铁杆秦党”(虽然心里也打鼓,但此刻正是表忠心的时候,两人昂首挺胸站到了西侧最前面,一副“我们义父天下无敌”的架势)——
其余超过九成五的文武官员,如同潮水般,哗啦啦地……全部涌向了大殿东侧!站到了李记的身后!
甚至包括之前一些保持中立、或者对秦寿并无恶感的官员,在权衡了李记那恐怖的战绩、军中威望、以及“大乾第一战神”的名头之后,也默默地选择了东侧。
毕竟,秦寿虽然神秘强大,但李记的威名是实打实用无数战功和胜利堆砌起来的!怎么看,李记的胜算都更大一些!
李记本人,眼见如此多的同僚(甚至包括不少文官)都站在自己这一边,为自己“撑腰”,心中的憋屈和怒火总算是稍稍平息了一些,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洋洋得意的神色。
(看到了吗?小子!人心所向!众望所归!这才是……真正的威望!)
他傲然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秦寿看着东侧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又看了看西侧稀稀拉拉、算上自己才勉强凑够两只手的“支持者”,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沮丧或愤怒,反而……露出了一丝更加玩味的笑容。
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几人能听到的声音,对臻范统和贾忠心低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