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哪吒,在乾元山中随着太乙真人修行,熟悉莲花化身之玄妙,力量日益精进,周身灵力运转圆融无碍,远超往昔。然而,力量的增长,并未抚平他心中的戾气,反而如同在干涸的柴堆上浇下了热油,让那团由屈辱、怨恨与不甘凝聚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
他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消息,一个关于东海、关于龙王、关于那场“官司”结果的消息。他需要知道,外界如何看待他的“死”,如何看待龙王的“告状”。
消息终于通过一些渠道,零零碎碎地传入了他的耳中。据说,东海龙王敖广确实上了天庭,状告陈塘关李靖纵子行凶,残杀天庭正神。然而,此事似乎并未立刻引来天兵天将捉拿“凶犯”,也未听说玉帝有何严厉的旨意下达。反而有种说法流传,言及哪吒已然“剔骨还父,削肉还母”,身死道消,与父母、与龙宫的因果已然了结,龙王再纠缠不休,未免有失气度。更有甚者,隐约提及此事背后似乎牵扯甚广,天庭亦需权衡,故而并未立刻表态。
这些模糊的信息,在哪吒听来,却完全是另一种意味!
“了结?如何了结?!”哪吒心中冷笑,那冰冷的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那老泥鳅逼死小爷我,如今见我‘死’了,便想轻轻揭过?天庭更是可笑,明知那老泥鳅无理取闹,却不敢秉公执法,只会和稀泥!这是什么狗屁天规?这是什么狗屁公道!”
在他看来,这分明是天庭的偏袒与懦弱!是畏惧他背后师门(或许也有青玄无形影响下,龙王选择告状而非直接水淹陈塘关带来的微妙变化)?还是根本就没把他哪吒,没把他所受的屈辱放在眼里?而龙王敖广,在他“死后”似乎也并未再有更激烈的举动,这在他眼中,更是无能的表现!
“好!好一个天庭!好一个东海龙王!你们不给我公道,我便自己去取!你们不敢管的,小爷我来管!你们不敢杀的,小爷我来杀!”
一种被轻视、被忽略、被不公对待的极致愤怒,混合着那急需证明自身存在、宣泄重生后磅礴力量的冲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轰然爆发!那莲花化身清澈的眼眸,此刻已被冰冷的煞气与决绝的疯狂所充斥。
“天庭不公,龙王无能!与其在此枯等,不如直捣黄龙!小爷我便亲自上天,闯一闯那凌霄宝殿,问一问那玉帝老儿,这天地间,到底还有没有公道可言!”
此念一生,便再难遏制!
他不再请示太乙真人——他知道师尊定然不会同意他如此疯狂的行径。趁着太乙真人短暂闭关静修的间隙,哪吒眼中厉色一闪,身形已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遁出了乾元山金光洞。
来到外界,他不再隐藏。心念一动,脚下风火轮骤然显现,烈焰熊熊,风助火势,托起他的身形;手中火尖枪嗡鸣震颤,枪尖跳跃着冰冷的火焰;混天绫如同有生命的赤色灵蛇,环绕其身周飘舞鼓荡;乾坤圈在他腕间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辉。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目光锁定那高悬九天、凡人不可见、仙神亦需恭敬通禀的南天门!随即,不再有丝毫犹豫,驾驭风火轮,化作一道赤金交织、煞气冲天的长虹,竟是不通禀、不守礼,径直朝着那象征着天庭威严与秩序的第一门户——南天门,悍然闯去!
“来者止步!此乃南天门,天庭重地,不得擅闯!”
镇守南天门的庞、刘、苟、毕、邓、辛、张、陶等一路大力天丁,以及众多金甲神人,远远便看到一道煞气腾腾的遁光直冲而来,心中大惊,连忙出声呵斥,各持兵刃,结成阵势,试图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