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愿做的,仅仅是一位知识的传播者,一位在至暗时刻点燃并播撒星火的行路人!他将文明的种子送出,至于这种子能长成何种模样,则完全交给了洪荒众生自己去抉择、去创造。
此举,更显其超然与无私!
不立教派,意味着没有教义束缚,众生可以自由地理解、运用和发展他所传的知识;不聚香火,意味着他无所求于众生,其行为纯粹是为了洪荒天地的复苏与众生本身的福祉。
这与过往任何传道授业的大能都有着本质的区别。没有枷锁,只有馈赠;没有束缚,只有启迪。
一时间,残存的洪荒万灵,心中那份原本就深切的感激与敬仰,愈发感佩,达到了顶点。这是一种超越了个人恩惠、上升到了对某种崇高精神与胸怀的由衷钦佩。
“万灵道祖”的尊号,在这一刻,不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承载了这份超越了传统教派观念的、无比纯粹的尊崇。
万象讲坛消散于东海虚空,青玄道人的道音亦随之沉寂。他未曾显化真身,未曾要求供奉,甚至明确表态不立教派,不聚香火,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随心而为的事情,便再次隐于蓬莱仙岛,不问外事。
然而,大道运行,自有其玄妙轨迹。此番横跨漫长时光、遍及洪荒四极的宏大讲坛,其影响绝非表面那般云淡风轻。青玄虽未收取任何实质性的回报——没有要求信仰,没有索要气运,没有强求门徒——但他那传播知识、点燃希望的宏大善举本身,便已然与洪荒残存的、数以亿万计的生灵,结下了一份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巨大的善缘与因果!
这份因果,并非强制的契约,亦非束缚的锁链,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最纯粹的感激与回向。
当那位在北境苦寒之地,依照《百兽锻体诀》活络了气血、驱散了多年沉疴的老巫人,朝着东方虔诚地躬身一拜时,一缕微不可察的、带着感激与祝福的纯净念力,便跨越虚空,悄然汇聚。
当那支在南瞻部洲废墟上,利用传授的净化之法成功恢复了小片良田、让族人得以果腹的人族部落,在祭祀祖先时,亦不忘感念“万灵道祖”之恩,那份源自集体生存得以延续的诚挚谢意,便化作无形的涟漪,荡漾在因果之网中。
当那群在西牛贺洲隐匿的妖族,因学会了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新法而避免了与残存人族部落的冲突,并找到了新的生存之道时,它们心中那份摆脱了过往宿命挣扎的释然与对传道者的敬意,同样汇入了这庞大的洪流。
甚至,当一只懵懂的山精,因模仿了讲坛中提及的某种聚水技巧而得以在旱季存活,其简单的意识中浮现出对那冥冥中指引之“存在”的模糊好感时,亦是一份最本源的善因。
点点滴滴,涓涓细流。
无数份这样的感激、敬意、祝福,从洪荒的每一个角落,从不同种族、不同出身的生灵心间流淌而出。它们并非香火愿力那般带着强烈诉求与依赖性的力量,而是更加纯粹、更加平和,是生命对给予其希望与未来者,最自然的反馈。
这些无形的力量,跨越千山万水,无视空间阻隔,悄然向着东海,向着蓬莱仙岛的方向汇聚。它们并未形成可见的光柱或浩大的声势,而是如同无声的春雨,润物细无痕,悄然融入与青玄道人相关的命运轨迹与气运长河之中。
这份由亿万善缘与因果凝聚而成的无形力量,虽不显于外,没有杀伐之气,没有震慑之威,却深沉厚重,蕴含着洪荒天地间残存的、最为庞大的生命意志与对“生”的渴望。它不显锋芒,却坚不可摧;它不事张扬,却绵长悠远。
它关乎气运。这份纯粹的善缘,如同最坚实的基石,能够潜移默化地提升青玄自身以及与蓬莱一脉相关的气运,使其更加稳固、祥和,遇难成祥,诸邪避易。这并非强行掠夺而来的气运,而是天地众生心甘情愿的回馈,其根基之牢固,远超任何算计与争夺。
它更关乎未来。这份与洪荒亿万生灵结下的深厚善缘,如同一张无形而广阔的网络。在未来那不可预知的岁月与可能的变局中,这张网络或许将发挥出难以想象的作用。它代表着一种潜在的“大势”,一种源自众生内心最朴素愿望的向心力。
其影响之深远,难以估量。它或许将在青玄未来证道混元的最后关头,提供一份至关重要的、源自众生意志的护持与加持;它或许将在未来某个洪荒面临抉择的十字路口,成为影响天平倾斜的、看似微不足道却决定性的砝码;它甚至可能……为青玄那“布道”诸天的宏愿,在更广阔的层面上,埋下最初也是最重要的伏笔。
因果已缔,善缘已结。青玄道人静坐蓬莱,虽未刻意追求,但这份由他播撒希望而自然收获的、庞大而纯粹的“礼物”,已然悄然沉淀于他的道果与命运之中,静待着在未来那波澜壮阔的篇章中,展现出其无可替代的光彩。这份缘,是信任,是感激,亦是未来无限可能性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