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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定门外的广济仓,那是大乾京城的肚皮。
平日里这儿戒备森严,连个家雀儿飞进去都得脱层皮。
天还没亮,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就撕开了官仓的雾气。
“烂了!全烂了!”
管理粮仓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出库房,嗓子都喊破了音。
几名库丁提着灯笼紧随其后,脸色比纸还白。
他们身后那几座巨大的圆顶粮仓,正往外冒着一股子浓重的酸臭味。
那味道像是捂了半年的烂咸菜,顶得人脑仁儿生疼。
铁虎开着吉普车赶到时,广济仓大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大人,朱经理在里面快被人吃了。”
铁虎跳下车,手里拎着电棍,强行挤开一条道。
粮仓正中央,朱翊钧那身黑色西装早就蹭满了灰。
几名户部的老官员正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殿下,这就是你说的南粮北调?”
“好好的精米,一夜之间全成了霉渣,这就是北境的法子?”
一名满头白发的仓场侍郎拍着大腿,老泪纵横。
朱翊钧脸色铁青,手里攥着那根黄铜计算尺,指节都捏得发青。
“账面上昨天还是满仓干粮,今天就发霉,这事儿有古怪。”
他声音沙哑,极力压制着火气。
“古怪?我看是天降警示!”
人群外传来一声冷哼,顾维钧坐着轿子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他走下轿子,用丝绸帕子捂着鼻子,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笑。
“殿下弄那个投资公司,非要改什么漕运老规矩。”
“这下好了,广济仓十万担米豆全废了,京城百姓要饿肚子喽。”
顾维钧斜了朱翊钧一眼,又看向刚走进来的李怀安。
李怀安没理会这老头的挑衅,直接迈步进了最南边的一号仓。
那粮仓里的稻米表面覆着一层绿油油的毛。
他俯下身,抓起一把霉米,在鼻尖凑了凑。
“如雪,拿箱子过来。”
李怀安松开手,任由霉米落在皮靴上。
姬如雪提着个不锈钢手提箱快步上前,咔哒一声打开盖子。
里面排满了五颜六色的玻璃管,还有一些透明的药剂。
李怀安夹出一撮霉米,塞进试管里,滴入了几滴红色液体。
“大人,怎么样?”
铁虎守在门口,把那些想往里窥视的老头子全挡了回去。
试管里的液体原本是淡红色,遇米后瞬间变成了诡异的黑紫色。
“这不是自然发霉,是有人往里面撒了药。”
李怀安盯着试管,嘴角往下一压。
“去,把这粮仓的主管太监带过来。”
不一会儿,那个带头喊叫的小太监被铁虎像拎小鸡仔一样拎到了面前。
小太监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裤子都尿湿了大半。
“小的真不知道啊,昨晚巡视还是好好的……”
李怀安没听他废话,直接抓起他的右手,翻过来一瞧。
那太监的指甲缝里塞满了淡黄色的粉末。
他用尖刀刮出一点粉末,丢进另一支试管里,反应一模一样。
“这种催化剂,只要一丁点,就能让满仓的粮食在一夜之间长满霉斑。”
李怀安冷笑一声,甩开那太监的手。
“是谁让你撒的?”
小太监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死活不松口。
“铁虎,带到驻京办的地下室,让鬼跟他聊聊。”
李怀安吩咐完,走出粮仓,外面的争吵声更大了。
顾维钧正扯着脖子喊着要皇上废黜投资公司,恢复漕运旧制。
那些围观的百姓也开始骚动,粮价要是涨了,他们真得吃土。
“殿下,咱们是不是得赶紧从北境调粮?”
朱翊钧走过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急,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就得换个方向吹。”
李怀安拍了拍朱翊钧的肩膀,眼神看向了城东的方向。
“如雪,去办两件事。”
他压低声音,在姬如雪耳边交代了几句。
“把那份‘顾大人’和太监接头的密信做真一点,别露马脚。”
“还有,那包药粉搁在襄王府的书房里,别惊动那个老顽固。”
入夜,京城南城的襄王府安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一个黑影翻过围墙,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襄王的私人书房。
片刻后,黑影消失在夜色中,书架厚厚的典籍后多了一个红木盒子。
襄王是大乾皇族里出了名的炮筒子,脾气臭,跟顾维钧更是老对头。
第二天一早,金銮殿还没开门,襄王就捧着个盒子在大殿门外破口大骂。
“顾维钧!你个生儿子没的毒夫!”
顾维钧刚下轿子,就被这迎面而来的骂声弄得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