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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证券交易所,二楼。
黄铜栏杆冰冷,俯瞰下去,大厅里挤满了发红的脖颈和挥舞的手臂。
空气里混着汗臭、纸墨和一种名为贪婪的灼热。
“哐当!”
报价牌上,一个伙计用长杆费力地摘下一块写着“陈记丝绸”的木牌,换上了一块新牌子。
上面的数字从“五两”直接跳到了“三两”。
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随即又被更大的喧哗盖过。
李怀安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靠在巨大的落地窗边。
玻璃映出他平静的脸,与楼下的疯狂形成两道互不相干的风景。
铁虎抱着冲锋枪,像一尊铁塔杵在办公室门口,黝黑的枪口沉默地对着楼梯方向。
“院长。”
姬如雪快步走来,女士西装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她将一份刚译出的电报拍在红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南边那几家坐不住了,紧急凑了三百万两白银,看样子想从咱们手里把股票抢回去,硬生生把股价拉起来。”
李怀安头也没回,只是慢悠悠地吹开咖啡表面的热气。
“小场面,慌什么。”
他抿了一口,略苦的液体滑过喉咙。
“这不叫砸盘,这叫技术性调整。”
他又喝了一口,才转过身,看着姬如雪略带疑虑的眼睛。
“再说了,人家主动掏钱帮咱们稳住盘子,防止崩得太快,我们还没法用最低价收割。这是什么精神?”
李怀安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这是在给A股续费啊,多感人。”
“可是院长,三百万两不是小数目,万一……”姬如雪的话没说完。
“噔噔噔——”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朱翊钧几乎是跑进来的,他手里捏着一卷还散发着油墨味的《京城日报》,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
“院长!成了!全成了!”
他把报纸在桌上摊开,指着头版头条的巨大铅字。
《震惊!靖江王意图谋反,火烧皇家学院未遂,人赃并获!》
标题
画上是被电得头发根根倒竖的朱守谦,和他身后那两座冒着电弧的特斯拉线圈,画师捕捉得惟妙惟肖。
朱翊钧激动地搓着手。
“这报纸一发出去,整个京城都炸了锅!现在外面都在骂朱守谦是国贼!这下,南边那帮人就算跳进通天河也洗不清了!”
李怀安瞥了一眼报纸,拿起咖啡杯,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走到办公桌后,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叠更厚的卷宗,扔在朱翊钧面前。
“这些,你也拿去。”
朱翊钧好奇地翻开,发现里面全是信件的影印版,字迹各不相同,但收信人落款处都指向“靖江王府”。
信的内容更是触目惊心,全是关于如何偷运违禁品、如何侵吞漕运官粮、如何联络南方盐商共同对抗“北境新政”的密谋。
“院长,这……这难道都是从王府地窖里搜出来的?”朱翊钧看得手都有些抖。
“我说是,它就是。”
李怀安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空杯子放回桌上。
“你去告诉报社,这些是靖江王和他的‘商业伙伴’之间的往来信件,让他们分三天,每天连载一部分。”
姬如雪在旁边翻了翻,眼神一动。
“院长,这上面的笔迹……有好几份看着像是咱们驻京办文书模仿的……”
李怀安抬眼看着她,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