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

庭院里的梅香，顺着窗缝钻进来，与榻间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变得粘稠而窒息。曦羽的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反复拉扯。他能感觉到阮梅的指尖，能听到她带着笑意的低语，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掌控欲。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困在这座种满梅花的囚笼里，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被缝住的嘴唇，发不出任何求救的声音；酸软的四肢，逃不开这令人窒息的缠绵。

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喘息。九条狐尾无力地蜷缩起来，将他小小的身体裹成一团，像是在做着最后的防御。

阮梅终于停下了动作，她抱着浑身瘫软的曦羽，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眸子里的欲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偏执的温柔。她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真好。”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样，你就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曦羽的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意识渐渐沉入黑暗。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仿佛看到了意识空间里，那个猩红眼眸的自己，正站在黑暗中，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快了……”

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很快……就可以带你出去了……”

窗外的月光，终于穿透了夜雾，落在榻上相拥的身影上。梅花的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清雅，却又带着一丝蚀骨的寒意。

这漫漫长夜，仿佛永远都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