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风卷起细沙，拂过曦羽的发梢。

他跟在爻光身后，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

爻光的步伐从容，蓝绿色裙摆随步幅轻摇，孔雀翎花纹在光影中流转，可那道斜眸的打量，却如实质般落在他身上。

不是审视的锐利，反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满意。

曦羽下意识拢了拢衣襟，胸口的曼陀罗花纹被布料遮掩，却仍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掠过他的脖颈、肩线，甚至停留在他垂落的长发上。

他微微低头，避开那道视线，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这目光太过直接，带着一种欣赏的意味，让他想起之前那些对自己纠缠不休的身影。

爻光似是察觉到他的局促，脚步微顿，转头时目光已恢复平静，只淡淡道：“前面有片绿洲，可稍作歇息。”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比之前柔和了些许。

曦羽点头应下，抬眼时恰好撞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快得如同错觉。

走到绿洲边缘，澄澈的湖水映出两人的身影。

爻光摘下头饰，放在一旁的岩石上，宝石的光芒倒映在水中，与她蓝绿色的衣裙相映成趣。

她俯身掬水洗脸，动作优雅，湿润的发丝贴在鬓角，添了几分柔和。

曦羽在不远处坐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却见她正抬眸望来，眼神直白，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

“你的容貌，倒是难得一见。”爻光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却让曦羽脸颊微热。

他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夸赞，尤其是在这样一位气场强大的将军口中。

“将军过誉了。”曦羽避开她的目光，声音略显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