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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柱绷着一张脸,他就算在笨,也知道自己遇上强人了……而这伙强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你想问什么?”牛二柱谨慎道。
“第一个问题,裴翾在宣州都有哪些高手?还请你一一说来。”
牛二柱冷冷道:“你想知道这些?你自己去问裴翾不就好了?”
“啪!”
牛二柱话刚落,人就挨了一巴掌,打他的正是连青云。
“老实点,不然打死你!”连青云威胁道。
牛二柱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仍然倔强道:“你们找错人了!那裴翾已不是我朋友,他很多事都瞒着我的,他身边有哪些高手我根本就不知道!”
“砰!”
“喔啊!”
牛二柱胸口挨了一脚,痛的他往地上一倒,起都起不来了。
“真不知道?”第五旻捋着山羊胡问道。
牛二柱痛的差点无法呼吸了,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抬起头来后,大声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杀了他。”
第五旻给傅俊使了个眼色。
傅俊缓缓上前,开始抽刀,那刀身擦过刀鞘的锵锵声刺耳无比,牛二柱望着那刀一点点拔出来,心头一紧,莫非自己要死了吗?
“锵!”
傅俊拔出刀,开始朝着牛二柱的脖子比划了起来,一扬起然后又缓缓放下,然后再度扬起,似乎是想着怎么砍下一个完整的脑袋来。
牛二柱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忽然,那刀猛地朝他削来,他连忙头一低!
“咻!”
刀锋掠过,他头上包着的缁稓瞬间飞了出去,几缕乱发从他头顶飘了下来。
牛二柱吓傻了!
“哎呀,砍偏了。”傅俊故作一脸懊恼道。
“瞄准点,把他脑袋完整砍下来。”旁边的第五旻笑眯眯道。
“好嘞!”
傅俊再度拿起刀,又对着牛二柱的脖子比划起来。
牛二柱心中骇的要死,脸上冷汗直冒!甚至下体忽然一热,一股暖流从他胯下流了出来。
“哎呀,他吓尿了!你们看啊!”傅俊指着牛二柱胯下流出的液体笑道。
“哈哈哈哈……”第五旻等人都嗤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第五旻又道:“怎么,你说不说?”
牛二柱大口喘着气,又重重咽下一口口水,可脸上表情仍在犹豫,他正在拼命思索。
“你刚才不是说裴翾已不是你朋友吗?怎么,还是不肯将你知道的事说出来?”第五旻问道。
“你们……是他的敌人对不对?”牛二柱眼珠一转,壮起胆子问道。
“啊,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如果愿意合作,我们保你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娇妻美妾应有尽有,只要你将裴翾等人在宣州的情况都一一说出来就好。”傅俊道。
“那我的妻子跟儿女呢?”牛二柱问道。
“你以后有了娇妻美妾,还要什么糟糠之妻?至于儿女,那不是想生多少生多少?”傅俊笑道。
“不!我不相信你们!”牛二柱大声道。
“砰!”
牛二柱说完人就被连青云一脚踢飞了!他的身体重重撞在不远处一棵树上,呜呼一声跌落下来,嘴里当场喷出了一口血。
“你一个嫖娼的泥腿子,装什么英雄啊?”连青云一脸不屑道。
牛二柱趴在地上不断咳血,咳了一阵后,再度抬头,双眼冒着怒火:“你们,是不是就是屠了裴家村的那群人?”
第五旻眯了眯眼:“如果我说是呢?”
牛二柱挣扎着,从地上吃力爬起来,伸出颤抖的手指着第五旻:“那我就打死你!”
“哈哈哈哈……”连青云等人纷纷笑了起来。
可第五旻却没笑,他正眼注视着牛二柱:“是条汉子,可你怎么打得死老夫呢?”
“呀啊!”
牛二柱蹒跚着冲过来,用尽全力,一拳捣向了第五旻的面门!
可第五旻却手都没伸,只是浑身一震!
“喔啊!”
牛二柱还未靠近就被第五旻身上的真气震的弹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连青云摇着头,对第五旻道:“第五先生,杀了他算了。”
第五旻一摆手:“不,留着他,老夫还有用。”
“可是他……”
“听我的就是。”第五旻一脸淡然道。
连青云点点头。
随后,第五旻走到牛二柱面前,一把将半死不活的牛二柱提起来,然后掰开他的嘴,手指一弹,便将一颗药丸弹入了牛二柱嘴里。
牛二柱吃下去后,第五旻又伸手往他胸口一点,牛二柱就昏死了过去。
“第五先生,您要怎么做?”傅俊问道。
第五旻拍了拍手,又眯了眯眼:“他不是喜欢嫖娼吗?把他带到安源县城去,让他嫖个够!”
“啊?”傅俊等人惊到了。
“他既然是那个阮燕的丈夫,消息传出去,你们觉得阮燕还坐得住吗?”
连青云顿时眼睛一亮:“只要抓到阮燕的话?”
第五旻微微点头:“那咱们就可以将裴翾的底摸个通透了。”
一直没做声的沮丘道:“第五先生,咱们为什么要这般谨慎呢?难道那裴翾还能打过您不成?”
第五旻摇头:“咱们不能暴露……裴翾此人,智勇双全,咱们没有绝对把握,决不能来硬的,知道吗?”
“是!”其余人纷纷点头。
“还有,家主让我们便宜行事,咱们不能做的太出格,绝不能让脏水泼到家主身上,坏了家主的名声跟家主的大计!”第五旻叮嘱道。
“是。”几人纷纷答应道。
“走。”
第五旻一挥手,几人带着昏死牛二柱,迅速离开了这处林子。
世事就是如此,裴翾在宣州跟裴家村,都布置了许多人手,可却偏偏忽略了这个远在富水县金霞村的牛二柱……从而让这个牛二柱成为了漏洞!也成为了第五旻的突破口!
而一个人住的牛二柱,也没几个人关心他,以至于他家关了门后,别人都以为他只是关起门喝闷酒,根本没有人想过去看一眼人在不在……
远在宣州的裴翾也没料到,一场灾祸正悄然降临。
七月十五,裴翾来到了林莺榻前。
林莺已经好转了不少,可脸上却透着浓浓的阴晦之色,正如她的际遇一样,一片阴晦。
裴翾看了两眼后,也没说半句话,轻轻叹息一声后,转头就走。
林莺见裴翾直接就走,顿时就喊了出来。
“潜云!你都不愿与我说话了吗?”
裴翾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你要说什么?”
林莺道:“师行方说,除非我答应跟你一起对付我爹,否则我就活不了,对吗?”
裴翾淡淡道:“我从来不会逼人做选择。”
“那你要怎样待我?你总不会放了我吧?”林莺大声道。
“对,不会放你。”
“那就是要囚禁我,是吗?”林莺又问道。
“我也不想囚禁你。”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还是要杀我?”
裴翾终于回头了,他淡淡的看着林莺,面无表情道:“伤好了就去教书,你喜欢教书我不会拦着你。孩子们也希望你去。”
林莺猛然瞪大了眼睛。
“你爹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他的恩怨也扯不到你身上,若你从始至终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我会给你留条活路的。”
裴翾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他也不想多看林莺一眼,因为他内心也很纠结。
裴翾随后回到了翾云楼,在门口,他见到了太子。
“老师我回来了!”太子兴奋的朝着裴翾道。
裴翾笑笑:“殿下,这阵子去体察民情,感觉如何?”
太子道:“感受特别多!我发现宣州的官府还是很会做事的,这次水灾,赈灾很及时,几个县的百姓都得到了赈灾粮,尤其是官府号召他们不要卖地这点,让我非常吃惊!”
“是嘛?”裴翾笑了笑。
“是啊!还有啊,许多灾民房子被冲垮了,又没有钱重建,也是官府给放贷的,那利息还很低呢!百姓们也纷纷说好,都说这宣州啊出了青天大老爷呢!”
裴翾还是笑笑,既然太子这么肯定,那想必下边的灾情已经缓解了许多了。前几日洪铁来,他刚好以此为由支走了太子一干人,洪铁走后太子才回来,这也让他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殿下,饿了没有?进楼里吃饭吧?”裴翾随口道。
“好啊!”
太子欣然答应了。
宣州的灾情已经平息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只有处理童家了,刺史府的人每天都忙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桩桩案子被发掘出来,一件件旧事被重新摆到了公堂上,童家人虽然嘴硬,可面对如山铁证,有许多案子已经被办的板上钉钉了。
一切都在朝着利于裴翾的方向发展着,他的对手童家正在走向死亡,他的生意也越来越旺……
可中午吃完饭后,翾云楼的伙计却匆匆进来账房里,给裴翾带了一张纸条。
“老板,这是晁将军派人送来的,他说务必让您亲自看。”伙计道。
裴翾接过信,点点头,撕开信封,抖开信件一看,顿时瞳孔骤缩。
信上只有一句话:王家来人了。
裴翾放下去的心再度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