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古之大族,最擅藏物,曲沃裴氏,也曾是名动一方的大族,只不过,如今已不复当年之盛了。
裴翾三人于石棺前,郑重的叩拜了起来,叩拜完后,裴翾对着棺材道:“俭公,裴氏子孙一定不负您,您留下的这些藏书,裴翾一定会传下去给后世子孙!”
棺材没有声音,已故之人也不会做出任何回应。
“我们先离开吧,把那两具尸体带出去。”裴翾对裴敏跟姜楚道。
“好!”
三人迅速回到两具尸体前,再度观察了起来,这两具尸体看起来只死了几天,至于那个盗洞洞口,则在上方的一个墙角里,仰头望去,竟然看不见外边的光。而上头盗洞下方,除了一大堆泥土外,还有一截断裂的绳子,以及一个废弃的火折子。两具尸体旁边,还有一个被脚搓出来的土坑,土坑边有着乱七八糟的脚印。
“这两人,怎么死的呢?”姜楚好奇问道。
裴翾捡起那根断裂的绳子跟废弃的火折子,又看了看那个盗洞,说道:“恐怕是因为出不去,困死于此的。”
“困死于此?”裴敏表示很疑惑,“若是困死,也要好几天,而他们是盗墓贼,体力远超寻常人,没有个七八天,只怕是困不死的吧?”
“对呀,我也这么觉得,你们看,他们的脚印就只出现在这个房间里,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脚印。若是被困了七八日,他们早该走遍了这下方,会到处留下痕迹。”姜楚说道。
裴翾思忖起来,看情况确实如此,可这两人到底是怎么死的呢?裴翾仔细观察了起来,他发现两人腰间都有勒痕,那勒痕把衣服都勒褶了,很明显是拴了绳子导致的,萧铎腰身上的勒痕浅一点,而另一人身上的勒痕则深的多。这让裴翾疑惑了起来。
正在此时,远处一个角落里出现了窸窣声。
“什么声音!”
裴敏当即反应过来,朝那边一掠而去!
裴翾跟姜楚连忙跟上,到了角落里,三人同时大吃一惊。
那里,居然有一条蛇,上黑下红,头顶上居然还有个鸡冠状的凸起物,只不过凸起很小,看起来像一个包。这条蛇约莫有六尺来长,手腕粗细,看起来有点吓人。
“这是……”
“咝咝……”那条蛇朝三人吐了吐信子,却不断后退,金色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裴敏手上的雪山妖瞳,似乎很害怕一样。
“这墓穴里怎么会有蛇?这蛇是什么蛇?”姜楚问道。
裴翾摇头:“不知道,可看起来非同一般,可能非常毒。”
“难道那两人,是被蛇咬死的?”姜楚又问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
裴翾回头,来到两具尸体前,轻轻撩开萧铎的裤脚,发现小腿上果然有两个口子,而另一具尸体的屁股上,也有……
原来如此……
裴翾一下明白了。
“侄孙,怎么说?”
裴翾道:“我估计,这两人是刚下到这下边时,就遭到了这蛇的偷袭,率先被咬的是萧铎,因为是在小腿上。或许是他刚下来,准备看清四周时,就被咬了一口。”
“那这个呢?”姜楚指着另一具尸体。
“萧铎被咬后,两人很快在这房间里寻找咬人的蛇来,可萧铎毒发的很快,在原地挣扎叫唤,于是——”裴翾指了指旁边那一片狼藉的脚印,“他脚很快动不了了,就是在这里挣扎的。”
“再后来呢?”姜楚非常感兴趣。
“眼看萧铎没救了,另一人害怕极了,于是就用绳子绑上萧铎,也绑上自己,然后带着萧铎顺着绳子往上爬。可绳子根本撑不住两人的重量,所以——”
“所以绳子断了,盗洞塌了,这两人也就……”
“对,萧铎已经中毒,而另一人从上头落下,屁股着地,那条蛇于是又在他屁股上咬了一口,导致了那人的死亡。”裴翾解释道。
“喔……”
裴敏跟姜楚明白了,看来就是这么回事。
裴翾指着另一具尸体道:“那个人,我想应该就是萧铎的亲兄弟,也只有亲兄弟,才会在这种关头都不放弃。若是他一个人逃,还是有机会的。”
“喔,真是兄弟情深啊,可惜来错了地方。”裴敏悠悠叹息了一句。
“你们往前走,我把这两个人拖出去。”
“好。”
于是,裴翾用那截绳子做了两个套,套住两人的腿后,便拉着往外拖。裴敏跟姜楚用雪山妖瞳在前边照路,裴翾拖着那两具尸体随后,可裴翾一回头时,发现那条蛇居然跟了上来,见裴翾一瞪眼,它又停住了。
“别跟过来!”裴翾冲那蛇喊了一句。
那蛇还真就没跟来了,就这么竖起一截身子,看着裴翾几人离去。
裴翾默默地看着那条古怪的蛇,心道:难道这是祖宗留下守墓的吗?
裴翾摇了摇头,不管这些了,先出去再说吧。
不久之后,三人重见天日了。而两具尸体也被带了上来,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小孩子们吓得抱住了大人,而大人们则一个个面孔震惊之色。
“姐夫,你干嘛啊?怎么挖坟啊?”姜阳惊呼道。
“挖你个头啊,这是下边的盗墓贼尸体!”姜楚没好气道。
姜阳这才恍然大悟。
“燕姐,你还认识这个人么?”裴翾指着萧铎的尸体对阮燕道。
阮燕捂着鼻子,定睛一看,霎时震惊不已:“见过!当时他在裴家村干农活……后来他说他要回南疆,去找他哥……他怎么会死在里边?”
裴翾摇头:“那就不知道了。”
“侄孙,搜一下,或许他身上有东西能说明他是谁派来的。”
裴翾点头,开始轻手轻脚的搜了起来,很快,他在萧铎身上,搜到了一封信。打开信一看后,裴翾脸色一变。
“速往宣州裴家村,寻找裴家古墓,窃其古书出,送至南阳郊外郑家大宅。”
姜楚将信中所写念了出来。
“南阳郑家大宅?”裴翾挑起了一边眉头。
“南阳郑氏!”姜楚脱口而出。
阮燕忽然道:“南阳郑氏,那不是端王的盟友之一吗?我曾听尹天锡说过!”
可姜楚却道:“可南阳郑氏,也是皇后的娘家!”
“他们怎么会派这两兄弟来盗墓?谁指使的?难道就是这个郑家?”姜寿问道。
裴翾忽然看向了萧铎的那个兄弟,指着道:“这个人,如果是萧铎的兄弟,应该是前年就被桂林刺史倪华关了起来的,官职是桂林守备,若要问清此事,恐怕要问问倪华,这个人是怎么出来的。”
“桂林那也太远了吧?这要是一来一去,恐怕这两具尸体都稀烂了。”姜楚摇头道。
“侄孙,那怎么办呢?”
裴翾想了想:“报官!捅上去!我倒要看看上边的世家是会装聋作哑还是出手干预!”
“对,捅上去!”
“走,先回家,然后派人告知蒋琪!”
“走!”
众人迅速往裴家村回返,而这拖尸体的重担还是落在了裴翾肩上。
回去的路上,裴翾回头看着木板上的两具尸体,摇了摇头,他想不通,他待这个萧铎也不错,当时临走也给了他一千两银子,为什么他还要回来做这种事呢?
回去之后,尸体被安置了起来,而同时,姜阳姜寿也飞马去往了安源县城,宣州城,向县令与刺史报案。
翌日,安源县县令裴朗,刺史蒋琪就带着人就过来了,在询问了一番,又看了那封信后,刺史蒋琪觉得兹事体大,便准备继续往上报!
于是两具尸体被刺史府的人拉往了宣州,恰好,前阵子巡视江南去往江东赈灾的尚书右仆射陈钊又来了。于是,这个案子又报给了陈钊。
等到八月初三,陈钊又与张岩一起来到了裴家村。
裴家村又紧张了起来。
谁知道才安宁没几日,就又翻出来这种事,这实在是令人脊背发凉。
裴宅之内,陈钊,张岩,坐在堂中,沉默了良久,而坐在对面的裴翾姜楚,也陷入了沉思。
半晌后,陈钊终于是开了口:“潜云,这个案子,这封信,真的要上报吗?”
上报,自然是报给皇帝了。
裴翾道:“要报的。”
旁边的张岩道:“潜云啊,这南阳郑氏,那可是皇后的娘家啊……你这要是捅上去的话……”
“张大人,您是怕担待不起?”裴翾反问道。
张岩点了点头。这事关皇家颜面,万一真查出些什么呢?
裴翾道:“动人祖坟,伤天害理,如此大事,你们莫非想让我忍让?那我可忍不了。”
姜楚也道:“他们这些世家一个个表面上讲着礼义廉耻,背地里却干着这种龌龊事,难道就不该严惩吗?我们难道还要畏惧?让他们的魔爪继续伸过来?”
陈钊看向了姜楚:“雁宁啊,不要这么折腾了。你不知道,荆襄吕家已经将你的事捅上去了,说你带着一个白发老女人,把吕家的长子给杀了!吕家人要陛下给个说法呢!”
“哈?”姜楚冷笑起来,“他们还跟我要说法?他们活该!死的好,都该死!”
这时,裴敏也出来了,她盯着陈钊:“小老头,你说谁是老女人?”
陈钊一愣,连忙道歉:“对不住,裴老前辈,是小可方才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