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用罗盘点了点脚下:
“问题就出在这地基之下!”
“地基?”刘振力一愣。
“不错!”张大师语气笃定。
“根据罗盘显示和贫道推算,您这别墅建造之时,恐怕无意中惊扰了‘地下的朋友’。”
“此地之前,应是一处荒坟野冢,埋有横死或无主之魂。”
“如今它被宅子压住,不得安宁,便循着宅主气息,上来讨个说法。”
他指着刘振力卧室的方向:
“那棺材幻影,血手印,皆是此‘地下朋友’怨气的显化!”
“它进不得门,却能以阴气凝聚幻象!警方凡俗之人,自然查不出端倪。”
刘振力一听,这不对呀!
昨晚明明是姚小梦捣鬼。
看来这位大师不太行,刘振力略有些失望,但表面上还是装着相信:
“那……大师,该如何破解?”
张大师胸有成竹:
“刘先生无需担忧!待贫道开坛做法,以灵符镇宅,诵经超度,化解此魂戾气,再于别墅四角埋下镇地石,便可保家宅安宁,邪祟不入。”
来都来了,刘振力也不能现在把人赶出去,毕竟这位大师也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介绍的,他只得答应:
“好,那就请大师施法!”
张大师一喜,他知道,这种有钱人出手肯定大方。
于是他摆好案台,点燃香烛,挥舞桃木剑,抛洒符水,念着听不懂的经文,忙得不亦乐乎。
折腾了一个小时,最后在别墅花园角落埋下了几块据说开过光的石头。
法事完毕,张大师额角见汗,一副消耗过度的样子,对刘振力道:
“刘董,法事已成。那位‘地下朋友’已被超度,今后当不会再骚扰于您。”
“只是您自身近日运势较低,还需静养,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之后,刘振力付了高达六位数的酬劳,客客气气送走了张大师。
时间到了下午。
老家的王仙婆,也被接来了。
王仙婆比张大师看起来接地气得多,六十多岁,干瘦,眼皮耷拉,穿着乡下常见的深色棉布衫,手里攥着个旧布包。
今天,是她王仙婆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相当的兴奋。
魔都的大人物都找她来除邪了,更方便她以后回去吹嘘了。
王仙婆一进门,就用那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刘振力和这栋豪宅,嘴里啧啧两声:
“好大的屋子,好重的煞气。”
刘母如同见到了主心骨,连忙把儿子昨晚遭遇的事说了一遍。
王仙婆听完,让刘振力伸出手给她看,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然后她闭上眼,手指头捻来捻去,嘴里嘀嘀咕咕,像是在跟谁沟通。
半晌,她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斩钉截铁地说:
“大侄子,你这是犯了小人!而且是相当厉害的小人!”
“小人?”刘振力皱眉。
“对!”王仙婆语气肯定。
“你生意做这么大,钱赚这么多,眼红的人肯定不少吧?”
“这肯定是你的对头,花了重金,从南洋请了厉害的‘鬼仔’,放出来害你!”
“幸好你及时把我请来了,不然只要被‘鬼仔’缠上七七四十九天,你可就要没命了!”
都说商场如战场,这种做大买卖的人,生意场上的对头肯定多,王仙婆也不怕被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