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气氛正酣,酒意微醺,笑语喧哗。
仙水苑那几桌与法国队相邻的席位上,气氛格外热烈。黄兴克、黄宏、三郎正与几个法国队员推杯换盏,灵酒的醇香混合着修仙者的豪气。
“干,不干是猪!”三郎举着大杯,满面红光。他本就是好酒之人,来到这银杏球后发现修行者体质更耐酒力,如鱼得水。
“OK,朋友啊!”棕色卷发的路易爽快地碰杯,额角已冒出汗气,显然也喝了不少。
“我们也炸掉!”黄宏端着酒杯冲向邻座的法国队员——那是个金发碧眼的小伙子,正笑着看他们热闹。
“什么是炸?”对方的中文还不太流利,满脸疑惑。
“就是喝完!”黄宏一仰脖,杯中灵酒咕咚咕咚见了底,随即展示空杯。
“明白了,炸!”对方恍然大悟,也豪迈地一饮而尽,两只杯子碰得叮当响。
几轮下来,气氛更加融洽。黄宏看着路易那副略带稚气的兴奋模样,随口问道:“看你这愣头青,年龄也不大吧?”
在地球联盟,由于修行延长了寿命与青春,一个修行者外表保持在二十多岁的状态,有可能是已经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但黄宏从路易说话的语气,隐隐感觉这小伙子可能和自己一样,是真正意义上的年轻人。
“愣头青,是美丽漂亮的意思吗?”路易的中文词汇量有限,以为这是赞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26岁。”
“跟我差不多,干!”黄宏举杯。
“干,为年轻干杯,为伴侣三千干杯!”路易兴奋地碰杯。
“三千伴侣?……”黄宏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心中五味杂陈,尽管自己忙里偷闲,也有好几个伴侣,可自己的伴侣,无法跟丁飞相比。说不定,哪天伴侣就把自己换了,而自己也可能不断更新。这跟丁飞不同,被丁飞认定的伴侣,是不会离开他的,因为他太强大、太优秀。
“其实也不年轻啦。我要不是被传送到这里来,在地球中国,我有孩子了。”黄宏深深叹了口气。
“咦?”路易敏锐地捕捉到了某种信息,眼睛一亮,“你不是在银杏球出生的?”
黄宏露出自豪神情,“我,他,他,”他指了指黄兴克和三郎,“还有另外几人,都是六年前从地球直接传送过来的。”
之所以自豪,是因为有丁飞,不是在这出生又咋的?照样混的风生水起!
“太巧啦,妙……妙……妙!”路易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棕色卷发都跟着晃动,“我也是六年前来的!我们当时是两个人!喂,皮特,快过来!”
他朝邻桌一个正与人交谈的高瘦男子大声招呼。皮特闻声过来,了解情况后,同样惊骇,兴奋。
黄兴克、三郎迅速围拢,瞬间都有种“故乡故人”的亲切感。
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开。
“会不会……”黄宏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那件在传送过程中,那皮囊里的黑色破旧上衣。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试探性地问:“对了,你们俩在那片传送时的过渡空间里……有没有谁,扔掉过一件黑色的上衣?男式的,料子很旧。”
这句话如同惊雷,劈在路易头顶。
他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笑容凝固,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数秒后,他才用干涩的声音说:“是……是我扔的。小了,穿不上,就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