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两人生生封死了敌人的退路。
右侧三人则从三个方向同时合拢。
而伊莎贝拉——她站在V字的顶点。
那是最危险的位置。既是合围的锋芒所指,也是敌人最可能反扑的缺口。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
场边寂静了三息。
皮埃尔第一个鼓掌。掌声孤零零的,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很快,那四名队员自己也鼓起掌来,一边鼓掌一边互相望着,眼底有尚未褪尽的兴奋。
“丁队长——”皮埃尔快步走上前来,几乎要握住丁飞的手,“这、这阵法的效率,至少提升三倍不止!五虎群羊,用得这般——”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索性不找了,只是连连摇头,满脸“服了”的神情。
“继续演练。先模拟遭遇七个假想敌。两小时后,模拟九个。”
“是!”
五人齐声应诺,转身时衣袂带风,眼底已无半分先前的生涩。
青雨立在丁飞身侧,目光追着场中五道身影。睫羽偶尔轻颤——那是心有所悟时不自觉的痕迹。
五个小时。
丁飞总共给出了四次严厉的批评。
第一次,是第七轮演练。包抄形成的瞬间,索菲的火系术法起手太快,焰芒尚未成形已暴露意图。“敌未动,你先亮刃——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丁飞声音不高,索菲却像被霜打了的玫瑰,整张脸涨得通红,咬着嘴唇一个字都没敢回。
第二次,是两个假想敌增至七个之后。艾米莉的光幕布得太满,封死了敌人,也封住了队友的补位空间。“阵法是活的,你的光也是活的。”丁飞说,“活的东西要有呼吸的间隙。”
第三次,是那名叫马克的男队员。他在右翼跟进时慢了半拍,导致三人合围的弧线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丁飞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马克却像被那一眼钉在原地,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第四次,是在五个假想敌增至九个的模拟中。伊莎贝拉选择了硬撼而非诱敌——那是整个下午她唯一一次决策失误。丁飞看着她,只说了六个字:
“你在赌,不是算。”
伊莎贝拉垂下眼睛。
“是。”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进深潭。
……
五小时后,训练场边已围满了人。
不知是谁先走漏了消息。起初是三两个路过的好奇者,驻足片刻便忘了离去;后来是结束训练的队员,循着动静寻来;再后来,连隔壁场馆的光系、雷系专修班都有人探头探脑。
路易和皮特挤在最前排,嘴巴张着就没合拢过。
“那、那是丁队长教的五虎群羊阵?”路易的声音发飘。
“好像是改良过的。”皮特喃喃。
丁飞示意五人休憩,调息。
然后走向皮埃尔,“你们集训队,不是有好几十洪荒境队员吗?”
皮埃尔尚沉浸在阵法的余韵中,闻言一怔:“是、是的。”
“你抽出九名修为靠前的队员。”丁飞语气平淡,“组个队,和他们五人切磋一场。”
“九打五?”皮埃尔下意识重复。
“九打五。”场边“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观摩的队员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挑眉,有人干脆笑出了声。不是嘲笑,是那种“这也太欺负人了”的荒唐。
皮埃尔看了丁飞一眼。
丁飞没有解释。
他只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