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进步这么快?
其他六人更是震撼到失语。他们只在训练场上见过丁飞与队员的指导、切磋。那些切磋虽然精彩,但毕竟是点到为止,根本看不出真正的深浅。他们知道丁飞强,但不知道他强到什么程度。
今天终于知道了。
二十多头洪荒境的火系生物,灰飞烟灭。
那是什么样的力量?
六人看着丁飞,目光中满是惊骇、震撼、狂热,更多了一丝隐隐的敬畏。那敬畏是发自内心的,是面对真正强者时不由自主产生的情绪。
林雪是水系组的新人,加入丁飞的仙水苑团队,是最近才被批准的事。她知道队长很厉害,很强。但具体多强,她不清楚。她只知道大家都很尊敬他,只知道他是仙水苑的核心,只知道跟着他准没错。
但刚才那一刻,那画面,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
那块如山般的冰块。
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那二十多头洪荒境火系生物,瞬间灰飞烟灭。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安娜她们那么平静,为什么千代她们那么从容——因为她们早就知道,有队长在,根本不需要担心。
伊莎贝拉不像其他人那样叽叽喳喳。
她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被众人围住的丁飞,眼神复杂而深邃。月光在她碧绿的眼眸中流转,像两颗宝石,又像两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强。二十岁,洪荒境后期,解构之力练到这种境界——放在哪里都是天之骄女,都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她骄傲,她自信,她觉得只要给自己时间,一定能成为这个时代最顶尖的强者。
但今天她才知道,真正的强者是什么样的。
不是骄傲,不是张扬,不是锋芒毕露。而是平静,是从容,是举重若轻。是负手而立,随手一击,二十多头洪荒境灰飞烟灭。
她看着丁飞,忽然觉得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他看起来也就比自己大几岁,为什么能强到这种地步?他经历过什么?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他的极限在哪里?
无数疑问在脑海里翻涌,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队长——”
李子龙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您刚才那一招……是什么?”
丁飞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什么那一招?”
“就是那个……”李子龙比划着,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圆,“那个冰块!小山一样的冰块!一下子砸死二十多头!”
其他六名集训队队员也一个个眼神灼热,像是要把丁飞看穿。他们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对对对!那个冰块!”
“我们跟三只爆炎鼠打了半天,您一捏,三颗脑袋全碎了!就那么一捏!”
“队长您到底是什么境界啊?能透露一下吗?”
“您在C12星球的时候好像没这么强啊?这才几年,这进步速度也太恐怖了吧!”
“您是不是有什么修炼秘诀?教教我们呗!”
“队长,您是不是已经突破到宇境了?我听说宇境强者可以移山填海,您那个冰块,比移山填海还夸张!”
“宇境之上还有宙境,您不会已经到宙境了吧?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
“不可能吧?宙境,那都是传说中的存在了!整个银杏林都没几个吧?”
“怎么不可能?你见过谁能一击灭杀二十多头洪荒境的?你见过谁这么年轻的?队长要是没到宙境,我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你脑袋本来就是个球!”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越说越兴奋。有人手舞足蹈,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月光下,一群人围成一圈,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像一群刚出笼的麻雀。
丁飞听着他们的话,只是淡淡笑笑,偶尔点点头,偶尔摇摇头,却不多解释。
“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训练。”他摆摆手,转身欲走。
人群终于渐渐散去。李子龙领着六名队员,一边走一边还在讨论,声音渐渐远去。有人回头看了丁飞一眼,眼神里满是崇拜。
伊莎贝拉没有走。
林雪也没有走。
两人站在丁飞面前,一个目光复杂深邃,一个眼神灼热明亮。月光洒在她们身上,一个金发如瀑,一个黑发如绸,像两朵并蒂的花。
丁飞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微微挑眉:
“你们俩,有事?”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那饱满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抬起头,碧绿的眼眸直视着丁飞,认真道:
“丁指挥,谢谢你。”
丁飞不解:“谢我?谢什么?”
“谢你让我参战。”伊莎贝拉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郑重,“也谢你让我看到,什么叫真正的强者。”
丁飞被她逗笑,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你才多大?”
伊莎贝拉一愣:“二十。”
“洪荒境后期,把解构之力练到这种境界。”丁飞说,“你一个小屁孩就有这种成就,还不满足?”
伊莎贝拉顿时不服气地挺了挺胸,那动作幅度有些大,胸前微微起伏:“你才比我大几岁?我哪里小了?”
林雪在一旁噗嗤笑出声来,连忙捂住嘴,肩膀却还在抖动。
丁飞也失笑,摇摇头:“行了,别闹。还想不想喝人参汤了?”
伊莎贝拉眼睛一亮,刚才的郑重瞬间消失,又变成了那个活泼的少女:“想!当然想!下次炖汤一定要叫我!”
“那还不快去休息?”
伊莎贝拉吐吐舌头,朝林雪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蹦蹦跳跳地跑开了。月光下,她的金发随风飘扬,像一道金色的光。
丁飞转身向别墅走去,林雪跟在他身后。
星光下,少女站在远处,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又像两团燃烧的火焰。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金发披散在肩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臭男人,我一定要努力跟上你。”
她轻声呢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