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人对八十头——近乎九比一的比例。每一头火系生物身边,都围着少则五六个,多则十几二十个人类队员。刀光剑影密不透风,灵力波动层层叠叠,杀声震天,热血沸腾。
火焰在喷涌,但很快被更多的灵力压灭。嘶吼在回荡,但很快被更大的杀声淹没。尸体在倒下,一头,又一头,再一头——
战场的节奏快得惊人。
不是战斗,是围猎。
不是搏命,是收割。
“痛快!!!”有人仰天长啸,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火系生物的。
“老子这辈子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又有人吼,一刀砍下一头爆炎鼠的头颅,抬脚踢飞。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混在杀声里,混在火焰的噼啪声里,混在刀剑入肉的闷响里。
瓦乌洛夫站在山坡上,负手而立,看着谷底沸腾的战场。
他没有出手。
不需要。
七百头猛虎对八十只豺狼,还需要他下场吗?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兴奋的、杀气腾腾的面孔,看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人影刀光,看着那些一头接一头倒下的火系生物——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三成胜算?
去他娘的三成。
“杀!”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抬头,望向远处。
A地已经稳了。
接下来,是B地,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
他收回目光,再次投向谷底。
最后一头火麒麟正在做垂死挣扎。它浑身是伤,火焰已经暗淡得像风中残烛,却依然疯狂地撕咬、冲撞、喷吐。
围住它的十几个队员没有急着结果它。
他们在笑。
“挣扎啊,再挣扎一下。”
“刚才不是挺凶吗?来,喷个火我看看。”
“哈哈哈——”
刀光闪过。
最后一头火麒麟轰然倒下。
山谷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响起的、压抑不住的笑声。
七百人站在遍地尸体中间,浑身浴血,满脸兴奋。有人举起刀,有人挥着拳,有人直接抱住身边的同伴,用力拍打对方的后背。
“赢了!!!”
“赢了!!!”
“痛快!!!”
吼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是杀声,是欢呼。
瓦乌洛夫从山坡上走下,踏着满地的血迹,穿过欢呼的人群。
他走到一头火麒麟的尸体旁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还温热着的鳞甲。
然后站起身,望向B地方向。
笑意还挂在嘴角。
但下一刻——
他的笑容僵住了。
远处天边,一片赤红正在瞬息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