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快上来!”清玄趴在墙头上伸手。
沈砚往后退,正准备踩着木箱爬,却见为首那影卫突然从怀里摸出支短箭,搭在腕弓上——竟是要射清玄!
“小心!”沈砚想也没想就往清玄那边扑,用自己的背去挡。
箭风破空的声音刺得人耳朵疼。可预想中的疼痛没等来,倒是听见“噗”的一声,像是箭扎进了肉里,却不是他的肉。
他抬头,看见墙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青衣人。那人手里捏着支短箭,箭尖还在滴血,而他另一只手正扶着清玄——方才竟是他出手,用袖箭打偏了影卫的箭。
“沈公子,此地不宜久留。”青衣人声音清润,像是山涧的泉水,“家师在青云观等二位。”
沈砚一愣:“家师?是玄通道长?”
青衣人点头,伸手把沈砚也拉上墙头。墙下的影卫见人上了墙,又想射箭,却被青衣人袖中飞出的几颗石子打中手腕,短箭掉在地上。
“走。”青衣人率先跃下墙头,动作轻得像片叶子。
沈砚和清玄也跟着跳下去。落地时沈砚回头看,见那几个影卫站在墙根下,竟没追过来,只是抬头望着他们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他们怎么不追了?”清玄揉着摔疼的膝盖问。
青衣人回头笑了笑,眉眼弯弯的:“这墙后是‘归云巷’,归云巷住着礼部侍郎家的小姐,影卫再大胆,也不敢在侍郎府附近动手。”他顿了顿,拱手道,“在下青禾,是玄通道长座下弟子。师父算到二位今日有难,特让我来接。”
沈砚望着青禾清亮的眼睛,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些。他也拱手:“多谢青禾道长相救。”
青禾摆摆手:“该谢的是师父。”他转身往巷外走,“师父说,二位带的东西很重要,得尽快送到观里。对了,师父还让我带句话——‘旧案牵新线,影卫现,皇陵寒’。”
“皇陵寒?”沈砚脚步一顿。皇陵?是先帝的皇陵吗?这跟二十三年前的案子又有什么关系?
青禾也摇头:“师父没细说,只让我把话带到。”他指了指前面的岔路,“从这儿走,半个时辰就能到青云观。”
沈砚没再问,只是握紧了怀里的信封。影卫、皇陵……这旧案底下藏的,比他想的还要深。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去处,也有了暂时的安稳。
晚风穿过归云巷,吹得青禾的衣袂飘飘。清玄跟在沈砚身边,小声说:“哥,你刚才挡箭的时候,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沈砚拍了拍他的肩,没说话,只是脚步更稳了。不管前面有多少暗箭,多少迷雾,他都得走下去。为了父亲,为了林叔,也为了身边这个还带着稚气的弟弟。
青云观的方向,已能看见隐约的灯火,像黑夜里的星,亮得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