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掌柜,”清玄抬起头,看向青衫男子,目光里带着感激,“多谢你告知这些。”
沈砚微微一笑,摇头道:“举手之劳。当年先父遭难,全靠萧珩先生出手相救。我守着这归尘阁,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顿了顿,又道:“温衍先生离开秦岭前,曾来过一趟归尘阁,留下了一物,说等你来了,便交给你。”
清玄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什么东西?”
沈砚走到墙角的博古架旁,取下一个小小的陶罐。陶罐上刻着八卦纹路,正是三师兄温衍常用的法器。
“温先生说,这罐子里装的是秦岭深处的镇魂土,能压制邪阵的阴气。”沈砚将陶罐递给清玄,“他还说,邪阵的阵眼,就在洛阳老城的地底深处。”
清玄接过陶罐,罐身温热,仿佛还残留着三师兄的体温。他低头看着罐身上的八卦纹路,眼眶微微泛红。
三年的奔波,三年的寻觅,终于有了结果。
他将罗盘和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又将陶罐揣入袖中,然后对着沈砚郑重地拱手行礼:“沈掌柜大恩,清玄没齿难忘。”
沈砚连忙扶起他:“小天师不必多礼。萧珩先生曾说,你是师兄弟四人中命格最清透的,也是破阵的关键。”
他话音刚落,归尘阁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紧接着,一股浓烈的阴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卷着尘土,将四角的羊角灯都震得摇曳不定。
沈砚的脸色骤然一变:“不好!邪阵的阴气提前苏醒了!”
清玄猛地抬头,紫袍翻飞间,桃木剑已然出鞘。剑刃划破空气,带着清冽的桃木香气,将涌来的阴气逼退三分。
他看向沈砚,目光坚定:“沈掌柜,烦请告知阵眼的具体位置!”
沈砚咬牙道:“就在这归尘阁的地底!”
清玄握紧桃木剑,转身看向地面。青砖铺就的地面上,正隐隐浮现出黑色的纹路,那纹路扭曲如蛇,正是邪阵的脉络。
他深吸一口气,紫袍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大师兄在敦煌,二师兄在津门,三师兄在秦岭。而他,在洛阳。
师兄弟四人,虽身处四方,却心脉相连。
“兄长们,等我。”清玄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他举起桃木剑,剑尖直指地面,准备劈开这地底的邪阵脉络,踏上寻回兄长、破解邪阵的新征程。
地底的阴气越发浓烈,归尘阁的梁柱开始微微摇晃,一场关乎苍生、关乎师兄弟四人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