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三位兄长同时发出一声痛呼,阴煞之气被玉佩的金光逼迫,倒灌回阵眼石中。苏清鸢咬紧牙关,加大本命灵力的输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阵眼石里的阴煞之气,正在被一点点净化。
就在此时,囚室外忽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冷笑:“小道士,果然有几分门道,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了进来,正是去而复返的义薄天。他此刻面色狰狞,嘴角挂着血迹,手中的黑弯刀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你以为,这阴煞困龙阵,真的只是用来修炼邪功的吗?”义薄天狂笑一声,猛地抬手,朝着阵眼石拍出一掌。
“不好!”苏清鸢暗道一声糟糕,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义薄天的手掌拍在阵眼石上,阵眼石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气,黑气中,隐隐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与此同时,三位兄长的身上,忽然浮现出一道道血色的咒印,咒印闪烁着妖异的红光,竟与阵眼石的黑气连成一片。
“这是……血誓咒!”温景然失声惊呼,“以血亲血脉立下的血誓,若阵眼被毁,立下血誓之人,必将魂飞魄散!”
苏清鸢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阵眼石。她终于明白,义薄天的真正目的,根本不是修炼邪功,而是要用三位兄长的血脉,立下血誓咒,以此来牵制……牵制某个更强大的存在!
黑气翻涌中,义薄天的身影渐渐隐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囚室中回荡:“小道士,想救你的兄长,就去幽冥谷找我吧……记住,孤身一人来,否则,你的兄长们,就等着魂飞魄散吧!”
黑气渐渐消散,阵眼石上的阴煞之气也已被净化大半,可三位兄长身上的血色咒印,却并未消失,依旧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苏清鸢缓步走到兄长们面前,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那血色咒印,却被苏墨尘抬手拦住。
“清鸢,别碰。”苏墨尘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丝决绝,“这血誓咒,无解,除非……”
他话未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苏清鸢看着三位兄长苍白的面容,以及那触目惊心的血色咒印,紫袍下的双拳,攥得死紧。幽冥谷,那是江湖中人人谈之色变的绝地,传闻谷中布满了厉鬼与邪祟,从未有人能活着走出来。
可她别无选择。
暮色彻底笼罩了黑风寨,苏清鸢搀扶着三位兄长,走出了阴暗的地牢。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她的紫袍上,却驱散不了她眼底的寒意。
幽冥谷一行,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