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傀儡已至眼前,桃木剑与傀儡相撞,金芒与黑气迸发,苏清鸢虽奋力抵挡,却因连日赶路耗损灵力,渐落下风。她看着石台之上疯狂流转的血誓符文,又想起兄长们苍白的面容,心头泛起两难。
就在此时,石殿外突然传来一声剑鸣,温景然的声音穿透瘴气传来:“清鸢,我来助你!邪祟之言,岂能轻信!”
义薄天脸色骤变:“竟敢违逆我的话!找死!”
他转身挥刀劈向洞口,黑弯刀的红光与温景然的剑气相撞,石殿剧烈摇晃。苏清鸢趁此机会,飞身掠向青铜鼎,想要看清鼎中残魂的真面目,却在指尖即将触碰鼎身时,鼎中突然射出一道血色光柱,将她笼罩其中。
光柱里,无数画面闪过,有苏玄宸与黑袍老者论道的场景,有两人拔剑相向的决绝,还有最后苏玄宸封印残魂时,眼中的痛苦与无奈。苏清鸢心头巨震,原来义薄天所说的,并非全是实情——当年黑袍老者为求力量,强行吞噬阴魂,酿成大祸,苏玄宸是为了阻止他才动手,灭门之事,竟是老者麾下的邪祟栽赃!
“你撒谎!”苏清鸢从光柱中挣脱,灵力暴涨,桃木剑的金芒照亮整个石殿,“我父亲是为了除魔卫道,你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义薄天一愣,显然没想到苏清鸢会看到过往画面,他恼羞成怒:“一派胡言!我今日定要让苏家血债血偿!”
黑弯刀带着滔天怨气劈来,苏清鸢不再躲闪,桃木剑直指刀身,口中默念龙虎山清心咒,金光从剑身蔓延至刀身,黑气渐渐消退。石殿内的血煞傀儡失去力量支撑,纷纷倒在地上,化作飞灰。
青铜鼎中的残魂发出一声哀鸣,怨气渐渐散去,老者的虚影变得清晰,他看着苏清鸢,眼中满是愧疚:“当年是我执念太深,连累全族……义儿,别再错下去了!”
“爹!”义薄天浑身一震,手中的黑弯刀掉落在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数十年的仇恨支撑,此刻竟成了笑话,他踉跄着后退,瘫坐在地上,状若疯癫。
苏清鸢走到青铜鼎旁,指尖注入本命灵力,轻声道:“前辈,我以天师之名,渡你残魂入轮回,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金光从她指尖涌入鼎中,老者的虚影露出释然的笑容,渐渐消散在金光里。随着残魂消散,石殿内的血誓符文也开始淡化,苏清鸢腰间的玉佩恢复温热,她知道,兄长们的血誓咒,终于缓解了。
可就在此时,石殿突然剧烈摇晃,顶部的石块不断掉落,石台裂开细密的纹路,青铜鼎发出刺耳的嗡鸣。义薄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恐:“不好!血煞洞要塌了!当年我父亲布下的封印一解,此地便会覆灭!”
苏清鸢心头一急,转身就要往外冲,却被义薄天拉住:“等等!我知道血誓咒的彻底解法!在我怀中的锦盒里!”
苏清鸢忙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枚血色玉佩,玉佩上刻着苏家的族徽,旁边还有一张泛黄的信纸,正是苏玄宸当年留下的,上面写着血誓咒的解法——需苏家血亲以心头血引玉佩之力,再辅以镇魂咒,便可彻底化解。
“快走!”义薄天推了苏清鸢一把,自己却转身朝着石台走去,“我罪孽深重,该留在此处赎罪。”
苏清鸢还想劝说,温景然已冲进来拉住她:“来不及了!快走!”
两人搀扶着往外跑,身后的石殿轰然倒塌,烟尘弥漫中,隐约传来义薄天的叹息。待两人逃出洞口,古洞已彻底被碎石掩埋,瘴气也渐渐散去,夕阳的光芒穿透云层,照在苏清鸢手中的血色玉佩上,泛起柔和的光晕。
“血誓咒有解了。”苏清鸢握紧玉佩,眼中满是欣喜,“我们快回去找兄长们!”
温景然点头,两人快步朝着谷外走去。可苏清鸢却没注意到,那枚血色玉佩的角落,还藏着一道细微的黑气,悄然钻入她的指尖,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