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蒙面人属于“隐鳞”,一个古老而隐秘的观察者组织。他们的目的似乎并非直接对抗“灰影”或夺取宝物,而是“引导”和“维系平衡”?那么,引导自己去老松坡,是为了什么?考验?传递更多信息?还是让自己去完成“四象镇物”的使命?
“前辈,您也是‘隐鳞’之人?”林逸忍不住问。
青崖客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算是有些渊源吧。我独来独往惯了,不喜约束。此次本是去北地访友,路过永泽,恰逢其会罢了。”
他顿了一下,看向林逸:“小友,你可知,怀璧其罪的道理?‘镇岳石’碎片在你身上,便是祸根。‘雾眼’(他显然知道隐市背后是‘雾眼’,并与‘灰影’有关联)及其背后的势力,对这类上古之物觊觎已久。他们抽取红髓邪能,妄图掌控甚至污染‘源心’,目的绝不单纯。你坏了他们好事,又身怀重宝,他们绝不会放过你。即便到了平州,也需万分小心。”
林逸心中一凛,郑重道:“晚辈明白。多谢前辈提点。”
“你也无需过于担忧。”青崖客话锋一转,语气平和,“‘隐鳞’既已注意到你,自会有所安排。老松坡之约,对你而言,或许是个契机,能了解更多,也能暂时避开‘雾眼’的锋芒。至于能否担起那‘守山’之责,净化污秽,则要看你的造化与心性了。”
说话间,铁羽雷鹰已飞越了数重山脉,下方地势逐渐平缓,出现了大片的农田、村庄和蜿蜒的官道。远处地平线上,一座雄伟城池的轮廓隐约可见。
“前方便是‘定远城’,乃永州与平州交界之处的重镇。我便送你们到此。”青崖客说道,“‘隐鳞’的规矩,接引只到此处。你们需自行前往老松坡。记住,三日期限,莫要耽误。”
铁羽雷鹰开始降低高度,盘旋着向定远城外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坡落去。
平稳落地后,三人从鹰背上下来,腿脚都有些发软。脚踏实地,恍如隔世。
青崖客依旧站在鹰背上,对林逸道:“小友,临别赠你一言:上古遗泽,既是力量,亦是枷锁。持之者,当明本心,慎取舍。此去前路多艰,望你好自为之。”
他又看了一眼孙无咎和巴图:“二位义士,一路护卫,亦是缘法,望善加珍重。”
说罢,不等林逸再问,铁羽雷鹰长唳一声,双翅展开,卷起尘土,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化作天际一个小黑点,消失在云层之中。
来得突兀,去得潇洒。只留下林逸三人站在荒坡上,望着远空,久久无言。
半响,孙无咎才长叹一声:“青崖客……驭使铁羽雷鹰,谈吐间知晓上古秘辛,此等人物,当真如神龙见首不见尾。林公子,你此番际遇,实非常人所能及。”
巴图则挠了挠头,看着手中依旧紧握的弯刀(缺口又多了几处),瓮声道:“飞,真快。人,厉害。”
林逸收回目光,心中波澜起伏。青崖客的出现和话语,为他揭开了这个世界更深处的一角——上古遗泽、守山一脉、隐鳞组织、还有与“灰影”(雾眼)背后势力的古老博弈。自己手中的石板和残片,正是这场博弈中的关键棋子之一。
而老松坡,就是下一个落子之处。
他摸了摸怀中依旧冰凉的石板和小牌,又看了看远处定远城巍峨的城墙。
“走吧,进城。我们需要打听一下老松坡的具体位置,还要想办法弄点盘缠和必要的物资。”林逸收拾心情,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时间不多了。”
三人整理了一下依旧有些狼狈的衣衫(在鹰背上被风吹得更加凌乱),朝着定远城的方向走去。
从危机四伏的永泽山脉,到驭鹰凌虚的震撼旅程,再到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边陲重镇,林逸知道,一段全新的、更加复杂的征程,即将在定远城拉开序幕。而老松坡的秘密,以及“四象镇物”的线索,正等待着他去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