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趁机一把将瘫软的苏晴拉进洞口,孙无咎也奋力将重伤的苏文拖了进来。巴图且战且退,又砍翻两头试图冲进来的瘴狼,自己也挨了一爪,后背皮开肉绽。
“关上洞口!”林逸急道,同时和巴图合力,试图找到关闭洞口的机关。
洞口边缘果然有隐蔽的石钮。林逸用力按下。
“轰隆隆……”
沉重的石板缓缓上升,将狼群的怒吼和幽绿的目光隔绝在外,最终严丝合缝地关闭,洞内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血腥味弥漫。
暂时安全了。
孙无咎立刻摸索着点燃了一小截随身携带的应急蜡烛(油脂浸过的布条裹在细木棍上),微弱的火光映照出众人狼狈而惊恐的脸,以及苏文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文儿!文儿!”苏晴扑到兄长身边,泪如雨下。
孙无咎脸色凝重至极,快速检查苏文的伤势:“狼牙有毒,瘴气入体,伤口极深,失血过多……必须立刻清创解毒!但此地无药无器……”他随身携带的药材在刚才的奔逃和战斗中损失大半,剩下的难以应对如此重伤。
林逸看着昏迷不醒、脸色迅速灰败下去的苏文,又看了看哭泣不止、近乎崩溃的苏晴,心中沉甸甸的。苏文是为了救妹妹才受此重伤,若他有个三长两短……
“这秘道既是‘隐鳞’所设,或许……会有转机。”林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举起蜡烛,观察四周。
他们所在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和两侧墙壁都很粗糙,显然是依着天然岩洞开凿而成,空气虽然陈旧,但并无憋闷感,显然有通风口。石阶前方,隐入更深的黑暗。
没有选择,只能向前。
“孙老,您先尽量处理伤口,延缓毒性。我们往前走,或许能找到出路或……‘隐鳞’留下的东西。”林逸沉声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孙无咎点头,用仅剩的止血药粉和干净布条(从衣服上撕下)为苏文简单包扎,又给他喂下一颗吊命的参丸。然后,由巴图背着昏迷的苏文,林逸搀扶几乎走不动路的苏晴,孙无咎举着蜡烛探路,一行人沿着石阶,小心翼翼地向秘道深处走去。
石阶蜿蜒向下,不知通往何处。周围只有脚步声、喘息声和烛火摇曳的影子。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较为开阔的天然石室。石室一侧,有一眼小小的泉眼,泉水清澈,滴答作响汇成一个小潭。
更让林逸精神一振的是,石室的石壁上,刻着一些简单的图案和符号,风格与荒村祠堂的“山”形符号类似,但更加完整。而在石室中央,有一个低矮的石台,石台上,赫然放着一个不大的、用油布包裹的方正物件,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玉瓶!
“有人来过!留下了东西!”孙无咎低呼。
林逸快步上前,小心地打开油布包裹,里面是几本薄薄的、纸张泛黄的古旧册子,封面写着《山行杂记》、《辨气初要》等字样。他又拿起那个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新沁脾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让众人精神都为之一振!
瓶身上刻着两个小字——“清瘴”。
清瘴丹!专门克制瘴毒的解药!
林逸大喜过望,这定是“隐鳞”为通过考验(或抵达此处)的接引者准备的!他立刻倒出一粒碧绿如玉、散发着清凉气息的丹药,递给孙无咎。
孙无咎接过,仔细闻了闻,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确是上好的清瘴解毒丹!文儿有救了!”
他连忙将丹药喂入苏文口中,又用泉水化开少许,清洗其伤口。只见那发黑肿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恶化,黑色渐渐褪去,流出鲜红的血液。苏文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
众人都松了口气。苏晴更是喜极而泣,连连对林逸和孙无咎磕头。
林逸扶起她,心中也感到一丝庆幸。他拿起石台上的那几本册子,就着烛光翻阅。《山行杂记》记录的是在这一带山野行走的经验、危险区域、特殊物产等,像是“山行秘录”的补充。《辨气初要》则简要介绍了如何通过观察地气、山势、植物等辨别吉凶、寻找灵脉或异常点的基础法门,虽然粗浅,却正适合林逸目前所需。
显然,这是“隐鳞”给予通过初步考验(抵达古松亭并进入秘道)之人的“馈赠”和进一步指引。
“看来,我们找对了地方,也通过了第一关。”林逸合上册子,望向石室另一侧,那里似乎还有一条继续向下的通道,“‘隐鳞’的接引人,或许就在前方等着我们。苏文需要静养,我们在此稍作休息,等他情况稳定些,再继续前行。”
众人点头。经历了连番生死搏杀,此刻在这相对安全的秘道石室中,终于能稍微喘息。然而,林逸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古松亭下的秘道,究竟通向何方?“隐鳞”的真正接应者,又会带来怎样的信息与考验?而苏文的伤势,也需要时间恢复。
前路依旧未知,但至少,他们暂时摆脱了“雾眼”和瘴狼的致命威胁,并且,似乎正沿着“隐鳞”铺设的道路,一步步接近核心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