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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身着核心弟子的云纹白袍，面容俊朗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女子则是一身灼灼如火的绛红长裙，在这素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醒目，她脸上满是急切与担忧。

“你就是林清雪？”男子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有些发紧。

没有回答。

甚至连眼神的流转都没有。

林清雪依旧望着远方，仿佛他们只是两缕偶然路过的风。

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侧头对红衣女子低声道：“青语师妹，你看，我就说……她就是宗门的‘护道兵人’。”

“没有自我，只为宗门而存在的……兵器。”

名叫莫青语的女子没有理会师兄的话。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林清雪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上，尤其是那道几乎将她劈开的裂痕。

她一步步走近，寒风吹起她鬓边的碎发，露出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

她伸出手，指尖微颤，想要触碰一下林清雪冻得发青、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清丽轮廓的脸颊。

当她的指尖终于触及那冰凉的肌肤，感受到其下细微的、属于活人的脉搏。

当触碰到那些凹凸不平的旧伤疤时，莫青语的心脏狠狠一紧。

一年前，葬神渊畔，正是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如同九天降下的杀神，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撕裂了灾民们的包围。

她箭矢所出，那位堪比宗门长老的灾民大能瞬间殒命。

彼时，她和师兄瘫坐在尸山血海中，只能仰望那道染血的、决绝的背影。

那一刻的震撼与感激，沉淀了整整一年，化作了如今无法抑制的心疼。

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这个浑身冰冷、血迹斑斑的“兵器”紧紧拥入怀中。

温热的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林清雪颈间凝固的血块上。

“对不起……现在才来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她的声音哽咽，怀抱温暖而用力。

林清雪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如铁。

属于人的温暖触感，带着淡淡馨香的气息，以及颈间那滚烫的湿意，都是陌生而奇异的体验。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体内那套只为杀戮而存在的本能几乎要做出反击。

却被另一种更深沉、更茫然的情绪压制下去。

她依旧站着，任由对方抱着，像一根深深钉入塔顶的石柱，不解其意，亦无回应。

时光荏苒，冬雪消融。

春风吹绿了太一宗的山峦，也带来了落雪塔上从未有过的生机。

莫青语成了这里的常客。

她几乎日日都来，有时带着还冒着热气的灵食点心，有时是几卷新出的话本，有时甚至只是一束刚从山涧采来的、带着露水的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