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还沉浸在感受剑术的体悟当中的北川林,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子……”
此时他连头颅也不完整,消散的界限已经到了他的下巴。
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从诸多莫名的感悟中回过神来,北川林將感官微微抽离一些。
这具已经几乎要到达极限的身体瘫坐在了地上,冰冷的地面触感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青山示范。”
他应了一声。
“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现在,我授予你神鸣流剑术的『免许皆传』的资格。”
看著面色平静,似乎没有什么感触的少年,他在心中哀嘆一声。
能从青山家的神鸣流当中学成出师,在他那个年代,是多少野路子的退魔师一辈子的追求。
而时过境迁,事到如今,神鸣流的名號也被淹没在了歷史当中。
要不是他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北川林唤醒,说不定青山剑豪的传承就断在了他的手中。
禪寺內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周遭隱约传来阵阵夜叉眾们礼神的木鱼声。
他在少年的眼中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光阴似乎没有在青山北月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依旧是曾经的模样,只是神態成熟了不少。
在列国游歷驱魔,收復三只式神,最后来到这座禪寺的经歷……
过往的人生如同走马灯一般,一幕幕在他的眼前浮现。
“你没想过吗”
他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想过什么”
北川林挑了挑眉,手中的武士刀一收,手上做出一个神鸣流传承中的手势,以呈师之礼相待。
“我的魂体虽然经受了时间的磨损,但大体上还是保存完好。”
“你就这么信任一共只见过三次,虽然名义上是师徒的我们之间的关係,没有过別的担忧”
“换做是我当年,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是断然不敢如此的。”
青山北月冷笑著开口,带著些嘲讽的口气念道。
北川林不为所动,自顾自地站起身来,走到了玉磬的旁边,弯曲手指,在上面一扣击。
清越的音声响起,令人灵台一清。
“青山师范说笑了。”
“唉……”
青山北月嘆息一声。
他原本是打算在消散前,再给少年上一课。
阴阳师本人就是死於一次轻心大意,被净念禪寺的方丈所害,怎能不对自己这个唯一的弟子所担忧
此时魂体消散的界限已经迫近了他的头颅的大半。
“小子,青山家的传承,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北川林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走了。”
看著北川林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他的魂体彻底的消散,只余一缕残音,在石室中轻轻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