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和中国古代的封建社会差不多,相对保守。
即便是验尸,大多也会给尸体的关键部位进行遮掩。
“死者约六十岁,死亡时间在五到七天之间,浑身浮肿,全身皮肤呈现青紫色,腹部出现了大面积尸绿,外表没有明显的致命伤。”
这些都是能看到的最基本情况,想要確认死因,还得对尸体进一步检验才可。
之后。
施泽便取出隨身携带的那把用前臂尺骨打磨而成,散发著寒光的惨白骨刀。
一旁看热闹的老刘和崔建平见此,顿时露出了吃惊神色。
“施仵作,你这刀是用什么骨头做的”
老刘忍不住问道。
“人骨。”
“嘶”
施泽没有丝毫情感的回答,让老刘和崔建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
崔建平还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远离了施泽一些。
穷凶极恶的罪犯他见过不少,也偶尔见到死相恐怖的尸体,但是用人骨做的刀他还是第一次见。
就连经常和尸体睡在一个房间的义庄看守老刘,脸色发白之下变得也有些不自然起来。
没管两人的小动作。
拿起手术刀工作的施泽,眼中只有即將被解剖的尸体。
用骨刀在尸体胸口划开了一个標准的十字后,双手用力一掰,隨著“咔嚓”一声轻响,胸腔被打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肌肉组织和內臟。
尸体已经死亡三天以上,血液都变成了暗红色。
接下来。
施泽將胸腔內的五臟六腑都一一摘取出来,拿在手中掂量。
“心臟一斤二两,正常。”
“双肺两斤六两,正常。”
“双肾五两,正常。”
“肝臟两斤三两……”
这是施泽前世三十年法医生涯练就的本领,误差在一两以內。
老刘和崔建平两人也不是没见过仵作验尸。
也见过能手掂重量之人。
但是像施泽这样开膛破肚,將摘取的器官拿在手中掂重的,还是第一次。
“施仵作,您是怎么通过尸体各个器官的重量,来判断是否正常的”
和尸体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刘,好奇道。
“这是根据尸体年龄、性別和体重这三方面因素,得出来的大概重量。”
对施泽来说,这些都是法医常识。
但对老刘和崔建平来说,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两人心想:“这得是解剖了多少尸体,才能將各种情况下的器官重量,精算的如此准確!”
从施泽二十岁的年纪来看,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肯定有著很厉害的师承。
“胆囊八两,太重了!”
就在老刘和崔建平两人脑补时,施泽双手捧著一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东西,皱眉道。
“施仵作,找到死因了”
相比义庄看守老刘,捕快崔建平更关心死因。
连带著称呼都变成了比较正式的施仵作,同时这也是对施泽能力的一种认可。
“嗯!”
施泽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之所以迟疑,是因为他不但通过胆囊的重量异常猜测到了死因,还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异常浓郁的死气。
按照正常流程,他需要將胆囊切开,进一步查看其內在结构,才能得出更准確的结论。
同时又担心,將其切开后会流失能增加他寿命的死气。
所以,施泽迟疑了片刻后,就说出了一个大概结论。
“没有外伤,全身器官只有胆囊异常,我怀疑这位老人可能是被嚇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