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过后,隨著“吱呀”一声,就直接將小院的大门给推开了。
紧接著就响起了崔建平的声音。
“施小哥!”
见到小院和书房变得这么干净整洁,顿时吃惊道:
“可以啊施小哥,这小院和房间被你这么一收拾,乾净顺眼多了。”
刚吃完饭有些口渴,崔建平想要喝茶却发现这里不但没有茶叶,茶壶里连水都没有。
想到这里是仵作房的书房,旁边就是检验尸体的验尸房和停放尸体的停尸房,再加上昨天亲眼见过施泽亲手拿著人骨磨成的刀开膛破肚的恐怖场面,这一双手泡出来的茶水他也不敢喝啊!
隨即便直接省去了客套,直奔主题道:
“韩主簿相招,估计是问昨天验尸的结果,等下施小哥別说漏嘴了。”
“嗯!”
其实崔建平来得正好,因为施泽也有关於老狗刨尸的问题需要他来解答,所以在起身跟著他往外走的时候,装作閒聊道:
“崔大哥……”
“施小哥,我在家排行老三,一般人都喊我崔三,你就喊我崔三哥或者三哥吧!”
“行,那我就喊你三哥吧!”
和崔三哥相比,三哥更显亲近。
施泽刚来青山城,人生地不熟,当然想有个亲近之人帮衬。
崔建平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虽然他是土生土长的青山城人,也姓崔,但却和崔氏家族没什么关係。
现在他更是县衙中最底层的快班捕快,当然希望有施泽这个县衙唯一的仵作帮忙,好让他升职加薪。
两人说是双向奔赴也不为过。
“好,既然你喊我一声三哥,那我再喊你林小哥就有些不妥了。”
“哥哥我痴长你几岁,就托大喊你施老弟吧!”
“县衙和青山城中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跟三哥说。”
崔建平见施泽这么识趣,也拍著胸脯大包大揽下来。
施泽见此,便继续不动声色道:
“三哥,听说昨天那具被嚇死之人的尸体,是一只老狗刨出来的”
“嗯,是一条骨瘦如柴的大黄狗,刨出尸体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现在肯定不知道便宜哪个王八蛋了!”
施泽一想也明白了崔建平的意思。
现在青山城中有很多人都吃不饱饭,大黄狗再怎么瘦也有一二十斤的肉,在没有主人的情况下只有被人吃了的下场。
“三哥,是怎么发现的老狗刨尸的”
“这事说来也巧,那地方就在西北角挨著山林的坟地中,有一家人正好去上坟烧纸,这才看见了老狗刨尸这一幕。”
“当时几个人都被嚇得不轻,等我赶到后,事情已经传遍了大半个西郊。”
“並且越传越邪乎,再加上张员外也派人过问此事,才被捅到了韩主簿那里!”
说话的功夫,施泽跟著崔建平再次来到了主薄韩书仁的公廨。
和狭窄破旧的仵作房相比,韩主簿公廨不但带著一个有著各种盆景的大院子,房间还又大又宽敞,所用的桌椅板凳等家具也都是用上好的木料製作而成。
身后的置物架上还摆放著十几件品相不凡的器物,有做工精湛的木雕,色彩斑斕的瓷瓶和价值不菲的玉器等等。
“韩主簿,施仵作来了。”
韩书仁抬头看到换了一身黑色公服,除了惨白的脸色依旧有些病態外,倒也焕然一新。
“小施,昨天那个被狗刨出来的尸体是什么情况”
“死者约六十岁,死亡时间在五到七天之间,浑身浮肿,全身皮肤呈现青紫色,腹部出现了大面积尸绿,外表没有明显的致命伤。”
“通过解剖得知,內臟器官黏膜有出血的情况,连接口鼻的呼吸道也有泥土颗粒,再加上手指甲上的抓痕,最终得出是被活埋后憋死的结果。”
將解剖后的內臟情况略微修改,从胆囊异常被嚇死改成了被活埋憋死。
尸体外表的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好修改。
整个青山镇就只有他一个仵作,尸体內臟的情况还不是他说啥是啥。
所以在没人可以质疑他的情况下,即便是谎言,施泽也说的气定神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