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中还有嫌犯体貌特徵,如脖子后面有道疤,左侧腰部有个指甲盖大小的胎记和右腿膝盖异常。
施泽一一在嫌犯身上验明正身后,却依旧疑惑。
因为通过身形佝僂、手脚布满老茧、指甲乌黑、长期不洗澡身上留下的污垢和异味等多个特点,便知道是个底层体力劳动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和他偷情
別说是年轻寡妇了,就算是老寡妇恐怕也不会找这样既没钱又邋遢的底层穷人偷情。
再加上其身体瘦弱不堪、弱不禁风。
施泽严重怀疑,面前的死囚能否有连杀两人的体力。
一旁的崔建平见施泽拿著画像比划一阵,又打开卷宗,扒开死囚衣服查看完体貌特徵后,却迟迟没有在验明正身的文书上签字,便將其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
“怎么了施老弟难道死囚和画像对不上”
“倒也不是,从卷宗的疤痕胎记大小和位置就能看出是同一个人,只是……”
施泽话说到一半突然就停住了,顿时便勾起了崔建平的好奇心。
“只是什么”
“三哥,你不感觉这案子有问题吗”
“虽然我没有见过那个年轻寡妇,但想来肯定也不会找一个既没钱又邋遢的人偷情吧”
“就算是他们王八看绿豆对眼了,但是就他这个体格子,能有连杀两人的体力”
“再加上搬运尸体和挖坑填埋,可都是重体力活,他一个弱不禁风的人能干的了”
施泽的三连问,让崔建平震惊的嘴巴大张。
同时感觉,面前的施泽仿佛化身为能独立破案的捕头一般,將案情分析得有理有据、丝丝入扣。
就连他这个不怎么精通破案的捕快,都听得频频点头。
既能验尸,又能破案。
这顿时让崔建平將施泽的重要程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但是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施老弟,没想到你还有破案的本事,厉害。”
“不过这件事就听三哥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验明正身的文书上签字。”
见施泽一脸的疑问,他这才紧接著小声道:
“施老弟,这个偷情杀人的案子我也听其他捕快在私底下谈论过,也见过那个长相漂亮的年轻寡妇,而那个发现偷情被失手杀死的还是赵秀才的小舅子,再加上赵秀才家有悍妇……”
“所以,这案子十有八九是赵秀才和年轻寡妇偷情时被小舅子逮个正著,然后爭执当中失手杀死了小舅子,怕事情败露又將年轻寡妇给一起杀了。”
“而这个死囚就是花钱找来顶罪的,听说赵秀才为此可是大出血了一把,並且还將县衙上面的各位老爷和来。”
“施老弟,这案子你仅凭见过一面死囚和卷宗就能看出破绽,当真是厉害。”
“但断人財路无异於杀人父母,而且还是县衙几位老爷的財路,更是断不得。”
“更何况,这个替死鬼也是你情我愿之下花钱买的命。”
“你也知道现在青山城是个什么样子,吃不饱饭而饿死的大有人在,有了他的这笔卖命钱虽然不能让其妻儿安享富贵,但起码也能多撑个一年半载,或许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一个人死和一家死,要是你你怎么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