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院长挣扎著从冰冷的石阶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休息够了。”
“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起来,我们继续找路!”
小齐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整个人蜷缩在石阶的角落,一动不动。
“王院长,我不行了。”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充满了绝望。
“我走不动了,真的走不动了。”
“这鬼地方,根本就没有路!”
“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又是半个多小时的行走。
眼前的一切,和六个小时前没有任何区別。
一样的石阶,一样的宽度,一样的弧度。
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仿佛巨兽张开的大口,隨时准备吞噬掉他们。
往上看,同样是化不开的浓雾,將一切都隔绝在外。
小齐的恐高症早就到了极限,每往下多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悬在万丈高空。
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折磨,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抱著头,再也不肯往前走一步。
“小齐!”
王院长皱著眉,厉声喝道。
“站起来!”
“我们是考古工作者,不是来郊游的软脚虾!这点困难都克服不了吗”
小齐抬起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
“院长,我真的不行了。”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们跟外面也联繫不上,吃的也快没了,我们出不去了!”
他歇斯底里地喊著,声音在这空旷的阶梯上迴荡,显得格外悽厉。
陈冉嘆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小齐的肩膀。
“小齐,再坚持一下。”
她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其实,她自己的心態也快要失衡了。
她不由自主地朝著阶梯外侧的深渊望去。
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之前那些进入古墓的盗墓者,他们是不是也走到了这一步
在无尽的绝望中,最终选择了纵身一跃,来获得解脱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打了个冷战。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王院长看著崩溃的小齐,又看了看周围同样神情麻木的队员,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难道,真的要走到绝路了吗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让所有人都浑身一震!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什么动静”
“是电话是电话在响!”
小齐停止了哭泣,呆呆地抬起头。
王院长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是陈冉最先反应过来!
是卫星电话!
因为之前一直没有信號,她几乎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此刻,电话屏幕正亮著,上面的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陈冉的手指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她用力地按下了接听键。
“餵餵!”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歪考古队吗听得见吗”
“听见了吱个声儿,信號不好我再想想办法。”
这声音!
陈冉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是林东!
“听得见!我们听得见!”
“林东先生!是你吗是你吗!”
旁边的队员们全都围了过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狂喜和不敢置信。
小齐更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一把抢过陈冉手里的电话,对著话筒嚎啕大哭。
“呜呜呜救命啊!快来救救我们!”
“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死啊!”
“求求你们了,快点把我们弄出去吧!”
他的哭喊声撕心裂肺,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压抑许久的恐惧。
演播厅里,林东被这突如其来的鬼哭狼嚎嚇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把通讯器拿远了一点。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语地对著屏幕吐槽。
“我去,兄弟,你这肺活量可以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样了呢。”
“淡定,淡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