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悄悄鬆了口气,刚才那一下看似轻鬆写意,实则是对他精细操控的考验,差点就没hold住。
万一给对方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那他可就该后悔了,因为在交手的过程中,他已经认出对方是谁了—蒲东三杰里的唐斌。
“小乙把他捆上!”林克对还懵逼著的燕青说道。
后者这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找来绳索,將还在冒著烟儿的唐斌结结实实地捆成了端午节的粽子。
没过多久,唐斌就缓过来劲了,张嘴就是一句脏话:“狗东————”结果刚说俩字就吐出一口黑烟,呛得自己眼泪都出来了。
他连著咳嗽了好几声,抬起头怒视著林克和燕青,虽然样子狼狈不堪,眼神却依旧凶悍,恨不得把两人给吃了。
“咳咳————你们这些————咳————做告捕的狗,想要拿老子的人头换赏.做梦————咳咳————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燕青眉头一挑,正想开口说话,却被林克一个眼神制止。
既然唐斌出现在这里,那么郝思文又在哪呢
林克没有理会对方的叫骂,沉默地扫视著这个房间。
这房间不大,陈设却出乎意料的齐全,包括桌椅床铺在內的各种生活用具都好好地保留著,墙角甚至还可以看到疑似水槽和灶台的东西一只不过那里面已经不可能有水流动了。
虽然一切都蒙著厚厚的灰尘,布满腐蚀的痕跡,但依稀能看出这里曾经是一个设施完备的生活空间。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房间最內侧的角落,那里堆放著一些杂物,主要是些空了的、材质不明的盒子和一些印著陌生符號的罐状、瓶状容器,於是迈步向著那堆杂物走去。
唐斌看到林克的动作,眼神中闪过慌乱,挣扎著想要挪动身体:“你想干什么!那里什么都没有,咳咳咳————有本事冲老子来!”
他这反应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林克没有吭声走到杂物堆前,小心地拨开那些空盒子和废弃的瓶瓶罐罐。
隨著表层的杂物被清理开,郝思文。
只是对方现在的状態看起来很不妙,脸色潮红,双目紧闭,嘴唇乾裂起皮,呼吸急促而微弱,额头上布满了虚汗,身下垫著一些破布,显然正处於高烧昏迷的状態,怪不得会被唐斌藏在这里。
唐斌见伙伴被发现,顿时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倒在地,不再挣扎,死死地盯著林克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林克蹲下身,探了探郝思文的鼻息和额头,忍不住皱起眉头对方这状態可不太妙啊,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会凶多吉少。
而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林克扭过头,原来是许贯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他捂著胸口,明显刚才那一下让他晕得不轻,他手里还拿著那本《三晋山川城池关隘图》,上面的弩箭已被取下。
“咳咳————幸好这本书救了在下一命。”许贯忠声音还有些沙哑,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侥倖。
谁能想到一本地图关键时刻还能当防弹衣用。
许贯忠挣扎著站起身,目光扫过被捆成粽子的唐斌,又落在躺在林克脚边的郝思文身上,作为一名精通医术的人,他立刻察觉到那人的状態不对。
他顾不上胸口的闷痛,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探了探郝思文的额头,又翻开他的眼皮,再仔细搭脉片刻,脸色变得凝重。
“高热,脉象浮紧而乱,此乃急腹之症,看样子是误食了不洁之物,引发了急性肠绞痛。”
林克顿时心中瞭然,眼神划过那些空掉的盒子和罐子,不管怎么看,这些东西都像是————罐头和瓶装水的包装————也不知道唐斌他们是从哪里的犄角旮旯翻出来的。
考虑到这座监测站的歷史,这些个怕不是史前文物级別的过期食品————没直接毒死两人都算他们內力深厚了。
许贯忠摇了摇头:“恩公请把药液给我。”
林克赶紧从怀里掏出瓷瓶递过去,许贯忠拿到手后毫不犹豫地拔掉木塞,小心地倾斜瓶口,倒了一小半到郝思文乾裂的嘴唇中。
药液入口仿佛甘霖滋润旱地,郝思文原本急促的呼吸变得平缓了许多,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脸上也似乎褪去了骇人的潮红。虽然人依旧在昏迷著,状態却明显稳定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仿佛隨时会断气。
被捆著的唐斌看到伙伴的情况好转,眼中凶狠的神色隨之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长长地吁出了一口黑烟,还是个造型颇为標准的烟圈。
许贯忠见药液起效,將小瓷瓶重新塞好,对著林克笑了笑。
“这下又要重新製作了,还好我害怕失败,便多带了几份药材。”
林克点点头,转身回到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唐斌面前,居高临下俯视著这位形象悽惨、
仍旧在冒著烟的“刺蝟头”,带著几分戏謔开口道:“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