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又一只看起来喝高了的海鸟,一头撞死在了探索者號的加特林炮塔上。
带来了杰克斯派洛的第二封亲笔信。
“亲爱的林,我的老板,我的船长!”
“报告一个好消息!”
“由於我在『如何利用洋流进行高效走私』的课题上,提出了富有建设性的意见。”
“吉川元春那个傻大个已经正式任命我为他的首席军事顾问了!”
“他现在见了我都得鞠躬,喊我『杰克老师』!”
“我们昨天还一起討论了如何改进火绳枪的防水性能,我觉得可以在枪管上涂一层鯊鱼油,你觉得呢”
“另外,上次申请的经费还没到帐,財务催得很紧。”
“这次的招待费用比较高,看在咱们合作这么愉快的份上,给我批个五百银幣吧。”
林夜面无表情地烧掉了第二封信。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等臥底的情报,他是在看一部异世界升职记。
再这么下去,杰克怕不是要把整个毛利家都给忽悠瘸了。
甲板上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诡异。
海盗们已经不满足於用自己的骨头当赌注了。
他们开始玩一些更加抽象的行为艺术。
比如,比利和巴克,联合了十几个海盗,正在尝试用他们自己的身体,搭建一个可以住人的金字塔。
美其名曰:“只要思想不滑坡,骨头也能搞建筑”。
林夜感觉自己再不找点事给他们干,这群疯子能用自己的骨头在甲板上建出一座紫禁城来。
又过了五天。
第三只鸟,如约而至。
这次的信,是用一张看起来很名贵的丝绸写的。
“林!我的朋友!出大事了!”
“毛利元就那个老狐狸,听说了我的才能,昨天亲自接见了我!”
“我把你上次教我的那套企业文化和kpi考核理论,给他掰扯了一遍,他听得那叫一个如痴如醉!当场就要拜我为师!”
“他现在决定了,要封我为『西国总奉行』,还送我一座城堡和一百个貌美如花的侍女!”
“我现在很苦恼,你说我是接受呢,还是接受呢”
“对了,城堡的装修需要一笔启动资金,你先给我打一千金幣过来周转一下,等我上任了,双倍还你!”
“即將成为人上人的,杰克。”
“撕拉!”
林夜手里的丝绸信纸,被他生生撕碎。
船长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赫克托和吉布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到,自家船长的脸上正掛著一种灿烂到让人心头髮毛的笑容。
“总奉行”
“城堡”
“一百个侍女”
林夜一字一顿地重复著。
每说一个词,他脸上的笑容就更灿烂一分。
“他妈的……”
“再不动手,老子就要成他下属了!”
林夜猛地站起身,一脚踹开船长室的大门,衝到了甲板上。
“全体集合!”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那些还在玩金字塔叠叠乐的海盗们,一个激灵,手里的骨头“哗啦啦”掉了一地,瞬间列队站好。
“兄弟们!”
林夜跳上指挥台,环视著他这群精神饱满但穷得只剩下骨头的员工。
“我宣布一个不幸的消息!”
“我们的实习生,杰克斯派洛同志,他……他要叛变了!”
海盗们一片譁然。
“他即將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所腐化!他要另立山头,当老板,睡大觉,还要抢我们的业务!”
“这,我们能忍吗!”
“不能!”巴克第一个扯著嗓子吼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干他娘!”
比利挥舞著自己的胳膊骨头,嗷嗷直叫。
“说得好!”林夜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们,没钱。”
“没有铜幣,我们就不能升级,不能升级,我们上了岸就是一堆行走的骨头架子,一碰就碎!”
海盗们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所以!”
林夜猛地一挥手,指向了海图上,一个位於倭国和大陆之间,不起眼的小岛。
“在去干正事之前,我们得先搞一笔天使轮融资!”
“这个地方,叫对马岛。”
“上面盘踞著一伙专门抢劫过往商船的倭寇,人不多,也就三五百號。”
“根据王总提供的情报,这伙人这些年攒下了不少家底,尤其喜欢囤积铜钱。”
“他们就是我们通往財富自由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林夜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我们的计划很简单!”
“赫克托!”
“在!”
“把船开过去,用阿姆斯特朗炮,对著他们的老巢,先轰他妈的三轮!”
“然后,一號二號!”
林夜对著船舷外那两只正在打哈欠的大章鱼喊道。
“你们俩,给我上岸!把他们的寨子给我平推了!”
“记住,不要伤人,只要把他们嚇得屁滚尿流就行!”
“其他人!”林夜的目光扫过所有海盗。
“等他们把路清出来,你们就给我衝进去!”
“记住我们的目標是什么”
“搞钱!”海盗们齐声怒吼。
“我们要发扬『只要我没道德,就没人能道德绑架我』的崇高精神!”
“把他们藏起来的每一个铜板,都给我翻出来!”
“出发!”林夜的指挥刀,指向前方。
“目標,对马岛!”
“让那群不开眼的倭寇,感受一下,什么叫他妈的资本的原始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