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小苦瓜!”黎欣刚说完,程航就从裤兜里翻出来棒棒递给她——草莓味儿的。
黎欣其实有些低血,从小学开始,那书包里就一直放著各种类,不过上了高中后,就慢慢换成了棒棒,程航也问过为啥,不过她也不说,只是笑了笑。
“发什么呆吃吗不吃我吃了。”程航把纸拆开递了过去。
黎欣接过手里,想都没想就放到了嘴里,隨即別过头去,她可不打算就这么简单原谅程航。
虽然还挺甜。
“你不怕我给你下药啊”
“你不敢的。”
“哦,我拿错了,那个貌似是刚才掉地上的。”
“啊!”
看著程航微微上扬的嘴角,黎欣知道自己又被骗了,当即抬手朝著他腰间掐去。
二人出了学校,沿著道路晃悠了一圈,在经过宝岗村的时候,看著还在排队的饭馆,黎欣有些不理解。
他们都吃饱这么久了,甚至快逛完一圈了,这些饭馆还这么多人。
程航只是瞥了一眼,看著密密麻麻的座位,心里暗暗盘算著什么。
等到把黎欣送回宿舍,程航往粤大回去的时候,在半路拐了个弯,他径直钻进了一家刚刚打烊的小店里。
看著正在用力擦桌擦凳子的小工,程航笑著上去递了根烟。
“哥啊,请问你们老板在吗”
或许是突然被学生派烟有些惊奇,小工擦了擦汗就笑著接过手里別到耳后,隨即转身去喊老板。
“打烊了同学,不好意思啊。”
程航循著声音看去,出来的是位四十出头的男人,身上还掛著沾了麵粉的围裙,操著一口汕城口音的普通话。
这不是巧了么。
程航笑了笑,从烟盒里敲出一支烟递了过去:“叔啊,自己人吶,听同学说你这里汤粉做著很不错,想来试试看的。”
老板上下打量著程航,一副老江湖老油条的模样,却没想到竟然还是学生,不过或许是在外地听到家乡的口音,还是让老板多了些亲近。
“哈过可惜(那太可惜了),没事,你这样,下次打这个电话,我给你留著。”老板笑著把烟接过手里,顺便把桌上的名片拿了一张塞给了程航。
“哈哈哈!好!”程航把名片郑重地塞到口袋里拍了拍,隨即自己也叼了根烟,跟老板俩人走到外面过过癮。
嘮嗑得差不多了后,程航终於进入了正题:“叔啊,你这里每天的单有多少”
“基本基本吧,算上夜宵,一天搞下来也有个几十来单,生意好的时候也能再到个百十来单。”
“那算上外卖呢”程航弹了弹菸灰,心里思索著。
“嗨,弟啊,叔也不怕跟你说,做外卖根本做不了。”老板转过身给程航指了指:“你也有看到,我们这就一两个小工,我老婆孩子也得一起干,店里客人多的时候,根本没有余力去送。”
程航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看著店里还在忙的老板娘跟小工,老板的小女孩儿正坐在一张刚擦好的餐桌上,歪歪扭扭的写著作业。
確实,对於一个普普通通的店面来说,僱人也是一个成本啊,而且也不一定有这么多外卖单子养得活。
“行,叔啊,那咱就先聊到这,你们先忙,等啥时候我再来这尝尝叔你的手艺。”程航笑著说道。
“好,要注意安全啊。”
看著程航离去的背影,老板娘拿著老板的水瓶走了过来:“这个阿弟怎么看著社会社会,真的是学生吗”
老板喝完水后把盖子拧紧,啐掉一口茶叶后轻笑一声:“学生合理是学生,应该不会有假,不过我看他能成事,你看他说话做事都老江湖老江湖的样,跟我年轻的时候多像。”
老板娘咦了一声,笑著拍了拍老板,转身又回去辅导女儿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