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冰魄元婴,法则初鸣
吞噬,并非简单的力量叠加,而是法则层面的掠夺与重塑。
三条足以让元婴后期修士退避三舍的黑色煞罡,其蕴含的冰火湮灭之力、狂暴的地脉意志、混乱的法则碎片,在《寒渊涅盘经》那霸绝天地的“吞天噬地、万法归墟”真意下,被强行撕碎、研磨、同化,化作最本源、也最混乱的冰与火的能量洪流,疯狂涌入林默体内。
幽暗的光球剧烈震颤、膨胀、收缩,表面流转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因承载不住如此恐怖的能量而炸裂。光球周围的空间,早已扭曲成一片混沌,细密的黑色裂缝时隐时现,又被狂暴的能量乱流强行弥合。
光球中心,林默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与压力。
每一丝被吞噬、炼化的煞罡能量,都如同烧红的烙铁与万载玄冰同时刺入他的经脉、骨髓、神魂。冰与火的力量,在他体内激烈冲突、湮灭、又在他强横的神识引导与《寒渊涅盘经》、《玄冰真解》的调和下,艰难地达成一种动态的、脆弱的平衡,然后被他的元婴与肉身,如同饥渴的海绵,贪婪地吸收、同化。
他的身体,时而覆盖上厚厚的、幽蓝的冰晶,时而体表泛起赤红的、仿佛要融化一切的火光。皮肤之下,血管经络清晰可见,一边流淌着冰蓝色的寒流,一边奔腾着暗红色的火线,两者在胸口、丹田等重要窍穴处不断碰撞、交融,爆发出细密的、如同星辰湮灭般的微光,带来撕裂般的剧痛。
他的识海,更是化作了一片冰与火的炼狱。极寒的意志试图冻结他的思维,焚天的暴虐想要点燃他的神魂。无数破碎的、关于“冻结”、“燃烧”、“毁灭”、“新生”、“冲突”、“平衡”的法则碎片,如同狂风暴雨般冲击着他的道心。
然而,林默的道心,历经寒渊生死、传承炼心、以及此刻冰火煞罡的极限淬炼,早已被打磨得如同万载玄冰核心的冰魄,又似深渊涅盘重生的真火,坚不可摧,清明通透。他以强大的意志,统御着这一切,将痛苦转化为力量,将混乱梳理为秩序,将毁灭导向新生。
丹田之内,那尊幽蓝元婴,此刻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元婴盘坐的莲台,在冰火能量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凝实、厚重,莲瓣之上,开始自然浮现出细密的、一半冰蓝、一半暗红的玄奥纹路,仿佛在阐述冰火相生相克的至理。
元婴本身,那通体幽蓝的冰玉之躯,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内敛,近乎纯黑,却又从内部透出一种纯净到极致的冰蓝神光。眉心那枚雪花状的冰心子印记,光芒大放,印记的纹路似乎变得更加复杂、古老,隐隐与胸口衣衫下的冰心本源印记产生了一种更深层次的共鸣与联系。元婴的小手,依旧维持着那玄奥的印诀,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海量的、被炼化提纯后的冰火能量,其气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攀升!
元婴初期与中期之间,那层看似薄弱、实则如同天堑的壁障,在这狂暴到极致的能量冲击与法则洗礼下,开始剧烈动摇,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痕。
“就是现在!”
当最后一丝黑色煞罡的能量被彻底吞噬、炼化,融入元婴的刹那,林默紧闭的双目,骤然睁开!
眸中,左眼冰蓝,右眼暗红,瞳孔深处,仿佛有冰封的星河与燃烧的星云在同时旋转、生灭!一股远超元婴初期的、浩瀚、古老、又带着一丝混沌初开般蛮荒气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史前巨兽苏醒,轰然爆发!
“破!”
一声低喝,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道惊雷,在他体内,在光球内部炸响!
“咔嚓——!!!”
那层阻挡了无数元婴修士的修为壁障,应声而碎!
丹田之中,幽蓝元婴(此刻或许应称之为冰魄元婴)猛地一震,体型并未增长,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道韵、灵压、以及对天地灵气的吞吐量,瞬间暴增了数倍不止!眉心印记光华流转,隐隐有大道之音从中传出,仿佛在宣告着某种更高层次法则的初步认可与呼应。
元婴中期,成!
就在林默突破元婴中期的瞬间,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外界攻击,而是源自他自身,源自那枚与他心神相连的冰心本源印记,以及……这狂暴混乱的“寂灭海眼”深处,那被扭曲、被压制的北地寒冰本源!
“嗡——!!!”
林默胸口衣衫之下,冰心本源印记,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夺目的冰蓝色神光!神光穿透他的身体,穿透那即将消散的幽暗光球,直冲云霄,仿佛一道连接天地的冰蓝光柱!
与此同时,“寂灭海眼”那巨大的、缓慢旋转的冰火漩涡,猛地一滞!漩涡中,那代表极致寒冰的幽蓝部分,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剧烈沸腾、涌动起来!无数精纯的、古老的、蕴含着北地寒冰法则本源碎片的寒冰之气,如同朝圣般,自漩涡深处、自海眼周围的冰层、甚至自更遥远的北地冻土深处,跨越空间,疯狂地朝着林默所在的位置,汇聚而来!
这一刻,林默仿佛成为了北地寒冰本源的临时核心,成为了寒冰法则在此地的显化节点!
“这是……冰心印记彻底认主?引动北地寒冰本源共鸣加持?!”远处,封灵长老骇然失声,手中的罗盘“啪”地一声,彻底碎裂。他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更高层次法则力量的敬畏与恐惧。这景象,已非寻常元婴突破,而是涉及到了天地权柄的初步交接与认可!
浩瀚磅礴的北地寒冰本源之力,如同天河倒灌,涌入林默体内。这股力量,精纯、古老、浩瀚,远非之前炼化的煞罡可比。它带着北地万载的寒意,带着冰心前辈的守护意志,更带着这片土地对“平衡”与“安宁”的深深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