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看了一眼坐在一侧的康拉德科兹。

午夜幽魂虽然恢復了本质，但正如赫克托所言，他的肉体和神性处於一种微妙的“瓷器期”。

在刚才的所有改革討论中，科兹一直保持著沉默，甚至经常睡著。

“康拉德。”

基里曼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温情。

“我们需要你。但大家也看得到，你现在的状態，无法胜任大军区的指挥工作，那需要高强度的奔波和频繁的战斗。”

科兹抬起头：“我明白，我也不想带著一群蠢货在泥潭里打滚了。血脉的因果既然断了，我也乐得清静。”

赫克托看著科兹。

“康拉德，我不打算让你去打仗，太浪费你的天赋了。”

“帝国需要一双眼睛。一双即便是在最明亮的白昼，也能看穿阴影中潜伏之毒的眼睛。”

“在新的制度下，行政长官拥有治理权，原体和军队拥有执行权，道院拥有教化权。但这中间需要一个绝对独立、绝对冷酷的环节来闭环。”

“我与基里曼商议，將成立一个新的机构——帝国最高审判庭。”

赫克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锋。

“康拉德科兹，你將被任命为第一任大审判长。”

“审判庭將合併帝国原本属於凡人议会的审判权、刺客庭的所有权柄，以及行政监察部、军队监察的所有权力。”

“这个机构会有自己独立的执行线，可以一桿子插到行星级別。”

“唯一的上级是中枢，唯一的目標是腐败与叛逆。”

“你游走於帝国的暗面。目標不是恶魔，而是那些在权位上迷失的官员，在荣耀中腐烂的战士，以及试图动摇帝国根基的潜伏者。”

“你会拥有独立的武装力量，称之为『裁决者』。同时，两支禁军小队將常驻你身边，確保在大审判长裁断之前，没有人能让你闭嘴。”

科兹愣住了。

他看著赫克托，又看看基里曼。

作为曾经被视为疯子，被视为刽子手的原体，从未想过有一天，他“残忍”和“对正义的病態追求”，会被赋予如此神圣且庞大的法律地位。

“审判……原体”

科兹嘶哑著嗓子，眼中燃起了一簇诡异的火苗。

“只要有证据证明他们背叛了人类的大义。”基里曼点头，神情严肃，“哪怕是我，你也可以提请公诉审判。”

“哈……哈哈……”

科兹笑了起来，笑声在这仙境般的道宫里显得格外阴森。

“有趣！这差事……我接了。”

他扶著案几站起身，那一瞬间，午夜幽魂的气息仿佛重新回归，少了往日的疯狂，多了一种深渊般的寧静。

“我会看著你们的。每一双眼睛，每一颗心。”

“別让我闻到……腐臭的味道。”

……

整个会议，进入了最后一个环节。

討论机械教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