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阴暗潮湿,瀰漫著霉味,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照明。
阿光关上暗门,又回到一楼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才慢悠悠地走下来。
“雄哥,这次玩得够大啊,差佬都快把尖沙咀翻过来了。”阿光看著满地的血跡和奄奄一息的阿栋,语气带著几分讽刺。
季正雄靠在墙上,让手下给自己包扎伤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他没理会阿光的嘲讽,目光落在电视上。
新闻正在播报金铺抢劫案,画面里警灯闪烁,记者语速飞快地报导著案情,称警方已全城通缉劫匪。
“我明明让手下盯著警铃,没人碰,差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季正雄皱著眉,心里满是疑惑。
他不知道,近年香江抢劫案频发,陈耀峰早已下令加强ptu巡逻力度,而且金铺附近的商户都安装了隱蔽的联动报警装置,枪声一响,警方就收到了警报。
阿光搬了把椅子坐下,看著地上的金条,眼神里闪过贪婪,隨即又摆出为难的神色:“雄哥,不是我说你,现在风头这么紧,这些货我可不敢轻易收。”
“少废话,开个价。”季正雄冷冷地说道。
“两折。”阿光伸出两根手指:“最多两折,多一分我都不收。”
“两你老母!”一名小弟顿时怒了:“这些金条起码值一千万,两折才两百万,你当我们是傻的”
“今时不同往日啊。”阿光摊了摊手:“外面到处都是差佬,我要把这些货出手,风险多大一个不小心就栽了。”
“再说,最近金市行情不好,我收进来也得压很久才能卖出去,两折已经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了。”
季正雄的脸色越来越沉,左臂的疼痛加上被压价的怒火,让他几乎失控。
他猛地抓起一根金条,狠狠砸在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扑你阿母!给我四折!不然我今天就把你这拍卖行给掀了!”
阿光脸色一变,身后的两名手下立刻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但他们看著季正雄和他手下手中的枪,又犹豫了。
这帮人都是不要命的,真打起来,他们未必是对手。
阿光盯著季正雄的眼睛,试图试探他的底线。
季正雄点燃一支烟,狠狠抽了一口,眼神里的狠劲让阿光心里发毛。
沉默了片刻,阿光终於妥协了,起身走到墙角的保险柜前:“算我怕了你了,四折就四折,以后咱们各走各路,再也不合作了。”
他打开保险柜,將一沓沓现金扔在桌子上:“这里是四百万,一分不少。”
季正雄让手下清点现金,確认无误后,將金条扔给阿光。
这时,后座的阿栋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隨后便没了动静。
季正雄走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摇了摇头:“没气了。”
手下们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阿栋跟了季正雄五年,出生入死,感情深厚。
季正雄沉默了片刻,说道:“把他抬上船,带他走。”
他立刻联繫了相熟的船老大,约定在码头碰面。
一行人带著现金和阿栋的尸体,趁著夜色,悄悄来到码头,登上了一艘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