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墨的行为,东方树叶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万个为什么在颅內横衝直撞。
“为什么要突然杀人!他们干嘛了。”
血腥气还没散尽,东方树叶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毕竟那人刚刚还喊自己东方少爷呢。
林墨侧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解释,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冷漠。
“他们干了什么”
林墨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近乎嘲弄的弧度。
“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图书馆別天真了,这里跟莞城那种地方,骨子里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脏。”
说完,林墨直接朝著柴天荣的办公室走去。
至於东方树叶,他当然能够理解林墨话语中的嘲讽。
什么炎黄觉醒,什么天子脚下。
说到底,不过是一堆藏污纳垢的生意场。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著血腥味的空气,那股铁锈味他並不是不习惯,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最终也只能沉默地跟了上去。
“砰!”
一声巨响。
柴天荣办公室那扇昂贵的实木大门,被林墨一脚踹得向內炸开,门板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摇摇欲坠。
办公室里,正紧张地抽著的柴天荣嚇得一哆嗦,菸头从手指头掉落在地上。
他看清来人是林墨的瞬间,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反应比脑子快了无数倍。
噗通!
这位柴家对外的负责人之一,想都没想,双膝一软,越过一张办公桌就朝著林墨跪了下去,姿势標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林先生!误会!天大的误会!”
他几乎是哭喊著开口,声音里带著颤音:“这件事真不是我们家族授意的!我发誓!就是几个不懂事的小崽子,喝了点马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们只是想给你个下马威,结果弄巧成拙了......”
林墨压根没听他废话。
他无视了跪在地上抖成筛糠的柴天荣,閒庭信步般绕过办公桌,伸手便拿起了桌上那个加密电话。
然后,当著柴天荣的面,按下了重拨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压抑著兴奋的声音。
“柴少,我们已经准备就绪,即將可以出发,您还有什么最后的指示吗”
柴天荣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都凉了。
只见林墨清了清嗓子,下一秒,一个与柴天荣本人一般无二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带著恰到好处的威严与一丝不耐。
“行动取消。”
“啊”对面的人显然愣住了。
“啊什么啊,”林墨模仿得惟妙惟肖,“出了点小状况,你们把现在的位置发给我,原地待命,我派人去接应你们撤离。”
东方树叶和跪在地上的柴天荣,两个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尤其是柴天荣,他惊恐地看著林墨,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黏腻,但他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
完了。
柴家要完了。
这个念头疯狂地在他脑中叫囂。
现在,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柴家,可能真的要因为他而覆灭了。
“咔噠。”
林墨掛断电话,隨手將那部价值不菲的加密电话丟在地上,屏幕应声而碎。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惊骇欲绝的柴天荣,再次落在了东方树叶身上。
“烂透了都。”
林墨的语气很平淡,可东方树叶却从中听出了尸山血海般的杀意。
那股寒意,不是衝著他来的,却让他如坠冰窟。
林墨看著他,又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柴天荣,忽然问了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