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京墨垂眼抹了把泪,“想哭就哭,你烦啊”
“不烦,喜欢。”
“……”
“吃颗蓝莓,我刚才在楼下超市买的,工作人员说很甜。”时千秋用叉子叉著餵到陈京墨嘴边。
“万一不甜呢”
“那我去找他们算帐。”
“……”你有种。
陈京墨咬嘴里,手指攥著时千秋腰侧衣服,“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不想上。”时千秋继续餵陈京墨。
陈京墨问,“为什么不想。”
“因为有更想.的。”
“”
“你。”
“……”陈京墨突然想到上次问別的问题时,时千秋也是这个回答,那时候没明白,现在明白了,他问,“现在就要吗”
时千秋贴陈京墨的脸,“我只是在打嘴炮。”
他为自己解释一句,“忍不住。”
又添一句,“看见你就忍不住。”
又又添一句,“…也忍不住。”
“……”
“你別、別这样说话,离我远点。”陈京墨骂了一句艹,低声问,“分开这么多天,你找谁去取经了怎么一下子开窍这么多男的女的”
“没找谁,从前只是在克制。”
……所以就像手机上说的,年上都爱克制现在克制不了了
陈京墨嚼著时千秋餵过来的水果,感觉时千秋的目光都要把他浑身上下吃干抹净了,实在是太有侵略性。
“我想下去。”
“是我腿太硬了吗”时千秋说著,拉过一个抱枕放腿上,陈京墨一下子从平视他到俯视他。
“……”
晚上八点。
时千秋將买的新手机给陈京墨,里面装著办好的卡,软体什么的都下好了,就差登录。
微信刚登录好,陆隨的视频通话就打了过来。
陈京墨心虚。
非常心虚。
非常非常心虚。
时千秋看见了,他轻声道,“乖宝,你的三个朋友都很担心你,叫姜修的那个,哭的眼睛最肿,说要跳下去陪你,还有校长,他攒了很多口味的糖,可是找不到你人…我们都喜欢你,所以请你以后別放弃自己,任何时候都不是绝路。”
陈京墨也不想跳河。
他只是很多时候都想死。
恰恰那一刻想了很多伤心的事,聚了太多勇气,身边又没人开导。
人总要靠著不甘心和疯狂的爱著什么来维持生命力,可陈云廷说他们绝对不能在一起,可他不想败坏时千秋的好名声、坏了他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事业,也不想再继续那种让心臟麻木抽搐的生活。
陈京墨眼睛渐渐红了,情绪却开始激动,带著鼻音反问,“我不能放弃自己吗我凭什么不能放弃自己那点喜欢算什么一文不值!”
他每天都很崩溃,从庞南星出生到现在。
他学会只从时千秋喜欢他的日子里找能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那些都是痛苦的止疼药。
他要的最热烈的感情到现在都没得到。
“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我多想想你吗,我凭什么要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