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在试探,可现在她是真想帮忙了。
李冲表达了对灭口的抗拒,反而让钟眉更想要帮忙,不管怎么说崔实都是一个隱患,万一李衝倒了霉,她也要跟著倒霉。
阳穀县的下一个县令,可不一定会对他们那伙人手下留情。
李冲沉默了片刻,略显惆悵地摇了摇头:“算了,先就这样吧,怎么说他確实帮了我不少,养著他就养著他了。只要他不乱来,多个人吃饭也没什么。”
“至於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钟眉沉默下来,既然李冲都这么说了,那就只能这样了。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山里的情况……”
“咚咚咚!”
房门响起,司棋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门外有个姓孙的押司求见,您之前吩咐过,来人的话就即刻通稟。”
瞧见钟眉大大咧咧的和李冲围坐桌前,司棋的表情十分奇怪。
李衝起身摆手:“你的事以后再说,你们两个帮我把屋子收拾一下吧,几天没回来了,落了点灰。”
钟眉適时地闭嘴,起身称是。
孙峻来了,李衝要询问他许多事,还有之前的种种疑惑现在想来估计都能解开了。
走出门外,李冲耳听得屋內两个女孩在说话。
司棋压低了嗓子说:“抱琴,哪怕老爷看上你了,你也不该这么大胆啊。跟老爷坐一起,你就不怕……”
摇头笑笑,李冲继续向外走去,就让钟眉自己应付別人的好意吧。
来到客厅,孙峻早已候在那里,见李冲露面,他立刻起身上前。
“拜见县尊。”
隨著声音,孙峻跪倒在地,行了个大礼。
李衝上前扶起:“孙押司这是为何”
孙峻泪流满面,抬头看著李冲:“若不是县尊高抬贵手,小人哪里还能做得这个押司。县尊救命之恩,小人没齿难忘,现在想来,小人此前还百般谋害县尊,实在是猪狗不如!”
说著,他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打。
李冲赶紧拦住,好说歹说才让他归坐,等孙峻情绪平復了些,李冲开口问道:“既然你如此说,那我倒要听听,当初你是如何谋害我的。”
孙峻一脸的愧疚,直接將他和杨承德谋算合盘托出。
剿匪之前,孙峻主动提出帮李冲打造兵器,实际上那些兵器都是些残次品,模样看上去光鲜,实则不然。
至於泄露李冲的进兵路线之类的问题,孙峻更是懊悔。
“那封信,就是小人亲笔所写,只是不曾想姓杨並未毁掉,反而要反咬我一口,实在是不当人子!”
李冲微微頷首:“你没能拦住我剿匪,他心中有气,自然是要找个人出气的。”
孙峻一脸的后悔,连称自己该死。
“罢了,罢了。”李冲摆摆手,“事已至此,想来你也看清楚了那人的真面目。若不是看在你在我剿匪的过程中,几次欲言又止,良心未泯,我也不可能出手救你。”
“县尊宽宏,小人无地自容。”孙峻嘆息。
李冲温声安抚道:“从今以后,你便跟在我身边做事吧,夏税之事还要你多多费心。”
孙峻抱拳:“小人定当用心办差,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