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冲颇为意外地开口道:“你还没走啊”
只这一句话,便让杨承德愣在了原地。
心內咬牙切齿地暗恨,面上他还要笑著回覆:“下官候在此处,也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马扩疑惑地看向杨承德,又瞧瞧李冲。
李冲这才介绍道:“这位是本县杨主簿。”
又跟杨承德介绍了马扩的身份。
听闻马扩是正使马政的儿子,杨承德的態度便热络了许多。
“原来是衙內当面,下官失礼了。”杨承德再施一礼,“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衙內年纪轻轻便受官家委任,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的態度谦卑,语气中还带著些討好之意,不曾想却起到了反效果。
听了杨承德的奉承,马扩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许多。
他强忍著没翻脸,只是略略拱了拱手:“杨主簿,我与和甫还有事要谈。若是杨主簿眼下空閒,不妨去衙门里处理下公务,也省得没有长官在,衙门里出了岔子。”
马扩的语气虽然和气,但表情认真,带著些不容质疑的味道。
杨承德脸色一僵,旋即只能尷尬地笑著,不知该说什么好。
李冲在一旁看得分明,听到那“衙內”二字后,马扩明显是不高兴了。
想想也是,年轻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马扩考上了武举,又被皇帝钦点出使,满腔热血踌躇满志。
这个时候杨承德小意奉承,口称衙內,他觉得是討好,可在马扩看来,这分明是否定了他自己的努力。
既然如此,那杨承德在马扩这里当然討不得好。
偷笑几声,李冲清了清嗓子也开口道:“子充说的是,杨主簿就先回去吧,记得安抚一下各级吏员,让他们莫要乱传閒话。”
被两人联手说了一番,杨承德无话可讲,只得悻悻而去。
这次,他可算是拍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了。
杨承德离开后,二人继续向前,身后各自的隨从在不远处缀著。
马扩开口道:“和甫兄,你这位主簿可是有些过於功利了,如此非是百姓之福啊。”
“谁说不是呢。”李冲无奈摇头,“这次闹出这么大场面来迎接,多半也是他自作主张,我当时还在城外巡视那些救出来的百姓,压根不知道使团之事。”
“他自以为得计,却连累我被马公一番训诫,无妄之灾啊。”
马扩轻笑一声:“和甫兄不必掛怀,我爹他就是这个性子,做事太过认真了。这几日你只需注意下风向,莫要让民间物议沸腾,事情就算过去了,不妨事的。”
李冲笑著拱手道:“那就借子充吉言了,走吧,且去吃酒,到时我与子充好生交流一番。”
“请!”
二人翻身上马,一同向前。
......
醉云楼,楼顶的雅间內。
李冲坐了主位,马扩在旁,薛滔、薛明父子俩在下首作陪。
李冲本打算请马扩吃饭,然后饮酒套话,刚好遇到了薛家父子二人。
马扩听说薛明也是跟李冲一起进的山,当即来了兴趣,请二人留了下来,一同吃酒。
几番谦让之下,李冲没拗得过马扩,坐了主位,四人推杯换盏起来。